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张自强一头雾水,慌忙推开车门,脚还没落地,衣领已被狠狠攥住——万俟千辰一把将他拽出车外,连拖带搡,狠狠掼进路边草坪!
……
满嘴草腥混着泥味,后背硌在碎石上火辣辣地疼。张自强刚想开口质问,却见万俟千辰已扑身压来,同时嘶吼:“低头!趴下!”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他身体先于意识贴地卧倒。眼角余光只瞥见一团烈焰腾空而起——那辆轿车正在燃烧,黑烟翻滚;他那些手下不知所踪,大概率已在火海中化为灰烬。
“唔……”
身后传来闷哼。张自强侧头一瞧,万俟千辰正摇摇晃晃撑起身子,左臂血流不止,右手却死死攥着一把短刀,一步一踉跄,朝他走来。
临近时,张自强才猛地看清——万俟千辰浑身浴血,衣襟撕裂处皮肉翻卷,脸上那道斜贯眉骨的刀口正汩汩冒血,整张脸扭曲得近乎非人。
“千辰大哥,你……你要做什么?”张自强声音发紧,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干巴巴得像块硬柴。
万俟千辰顿住脚步,眼皮半耷拉着,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斜睨过来,“这次签运差到踩进棺材里去了——真撞上个不要命的杀胚。我早讲过,只要我还剩一口气,你就别想死在我前头。老板交代的,我也认下的。”他喉结滚动一下,喘息粗重,“行了,腿脚还听使唤的话,现在撒开跑。我撑不了几息。”
眼见他拖着晃荡的身子继续往前挪,张自强僵在原地。
这人不是一向嫌他碍眼、避他如瘟神吗?怎么反倒拿命垫他的后路?就为孔天成一句吩咐?难道真不怕疼、不怕死?张自强脑子乱成麻线——换作是他,早钻下水道、翻围墙、蹽得连影子都找不着了。
横竖被抓是挨顿打,总比当场脑浆迸裂强。活着,哪怕跪着喘气,也比躺着凉透强。
可不知怎的,看着万俟千辰一步一趔趄地往前挪,张自强胸口像被铁钳狠狠拧住,又闷又烫。
他怕过他,更服过他——那股子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狠劲儿,是他梦里都不敢想的分量。他也偷偷掐指算过:自己哪天才能站得和万俟千辰一样直、一样稳?
他更眼热孔天成——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身边却围着一群敢豁命的硬茬!难怪人家是左膀右臂,自己连条看门狗都算不上。眼前这一幕,早把答案刻在了地上!
“千辰大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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