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身披薄纱的舞姬正随着节拍扭动腰肢,那身段软得像是没长骨头的水蛇,媚眼如丝。
而大明的军界新星、开国名将李文忠的嫡长子、袭封曹国公的李景隆,此刻正毫无仪态地瘫在一张铺着斑斓虎皮的紫檀木躺椅上。
他手里既没拿兵书,也没握刀剑。
他捏着一根极细的斗草,正全神贯注地逗弄着黑陶罐子里的一只蛐蛐儿。
“咬它!锁喉!哎哟喂,大将军威武!给本公爷狠狠地撕了它的腿!”
李景隆面色红润,保养得极佳,一身宝蓝色织金锦袍骚包至极,头顶玉冠上镶着的那颗东珠,足有鸽子蛋大小,夕阳一照,晃得人眼晕。
他一边咋咋呼呼地吆喝,一边还得抽空张嘴,精准接住旁边侍女剥好皮递过来的冰镇葡萄。
“公爷,这只‘黑旋风’可是花了三百两现银从苏州收来的异种,果然凶猛,没给您丢份儿!”旁边的管家一脸谄媚地凑趣。
“三百两?值!”
李景隆把斗草随手一扔:“只要它能赢,三千两本公爷也出得起!人生在世,无非吃喝二字。打仗我不行,论玩虫子,这应天府谁比得过我?这就叫专业!”
就在这主仆二人其乐融融,沉浸在斗蛐蛐的宏伟事业中时。
“吱呀——”
后花园那扇厚重的月亮门,被人推开。
没有通报。
甚至连门口那些平日里鼻孔朝天、连只苍蝇都要盘查公母的家丁护院,此刻就像是集体人间蒸发,连个屁的动静都没有。
李景隆眉头一皱,头都没回,手里折扇“啪”地合上,怒骂道:“哪个不懂规矩的?没看见本公爷正在兴头上吗?滚出去!”
话音落下。
没人回应。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紧接着,刚才还在奏乐的琴师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琴声戛然而止。
正在跳舞的舞姬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那个给他剥葡萄的侍女手一抖,晶莹剔透的葡萄骨碌碌滚落到了地上。
李景隆脖子僵硬地转过去。
夕阳的余晖把门口那个年轻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直接盖在那张虎皮椅上。
来人身穿黑色常服,身后跟着一个脸无表情的青龙。
当朝太孙,朱雄英。
“啪嗒。”
李景隆刚才还嚷嚷着“人生在世吃喝二字”的曹国公,展现出与其体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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