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还在咆哮,嘴里喷着最脏的蒙语,那是对叛徒最恶毒的咒骂。
“聒噪。”
王大拿掏了掏耳朵,随手把小指上的耳屎弹到那壮汉脸上。
另一只手里的厚背砍刀,在那壮汉满是冷汗的脖子上比划两下,似在找下刀的口子,琢磨着从哪切手感最好。
“来,按规矩办。”
王大拿回头,冲着身后那群刚从辽东深山里钻出来的索伦部新兵吼道:“大帅说了,车轮要放平!贴着地皮的那种平!”
“懂不懂啥叫贴地皮?啊?”
几个索伦兵虽听不太懂汉话,但只要提到杀人,这帮生吃野猪肉的家伙比谁都机灵。
他们麻利地把那个只有三寸厚的木车轮,“啪”的一声拍在地上。
高不过脚踝。
王大拿低头,瞅了瞅地上那薄薄的车轮,又看了看那壮汉粗得如树桩的脖子。
“啧啧,可惜了。”
王大拿咧开大嘴。
那是吃饱了油水、有人撑腰后的猖狂,是小人得志的极致嘴脸。
“兄弟,你这超标严重啊,下辈子记得长矮点。”
“噗嗤!”
没半句废话,全是力气活。
刀锋硬生生砍断颈骨,热血跟喷泉似的,滋了王大拿一头一脸。
他连眼皮都没眨,伸出猩红舌头,在嘴唇上贪婪地舔一圈。
咸的,热的,带劲!
“第十个!”
王大拿高高举起那颗还没闭眼的脑袋,冲着四周正在忙碌的“同类”们嘶吼:
“看见没?老子今天又换了一斤盐!这波血赚!!”
“嗷呜!!”
四周响起了狼群争食般的嚎叫。
这支队伍,早已不是当初那两万衣衫褴褛的流民。
这是一次滚雪球式的“物种变异”。
从泰宁卫一路向西,他们如蝗虫过境,扫荡了七个中型部落。
这五万大军里,有辽东的野女真、有大兴安岭的索伦人、赫哲人,还有那些被北元欺压的小部落牧民。
每攻破一个部落,就进行一次残酷的“服从性测试”。
车轮放平。
想活命?跪下。
想吃肉?拿刀去砍你曾经的主子。
一旦这群被压迫惯了的奴隶尝到“当主子”的甜头,那种反噬的疯狂,比什么神兵利器都好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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