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简就浑身发冷。
宁姮本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却没想到差点成了“惊吓”。
不过她根本不慌,毕竟又不是不会躲,她只是想看看这人眼睛到底瞎了没。
幸好,眼睛还好好地长在眼眶里,还是能用的。
“这当了南越王就是不一样啊,阿姐变糟糠,说杀就杀。”
“不是糟糠!”殷简立刻抬头,眼神急切又郑重,“宁姮是殷简的爱人,是此生挚爱,是我的命。”
几个月没见,嘴巴倒是变甜了不少,情话张口就来。
宁姮嘴角勉强上升一个像素点,算是给了点反应。
“行了,少说这些赖皮话。”
她推开他一些,想要看看这人瘦了没,目光陡然落在他右手臂,“……手怎么了?! ”
殷简披着外袍,右手臂吊在胸前,被绷带缠着,手背同样如此,还隐隐透出一点深色血渍。
他下意识侧了侧身子,想将伤处遮掩,“没事。”
宁姮拧眉。
殷简犹豫片刻,还是老老实实将外袍揭开。惹恼阿姐的后果,他可承担不起。
“……一点小伤罢了。”
“骨折是小伤?”哪怕来之前就猜到了他受伤的可能,宁姮的脸色依旧不好看。
她小心避开殷简骨折的地方,解开他手背的绷带。
伤口不算大,却泛着不正常的黑紫色,周围皮肤下蔓延着如同蛛网般的暗红血丝,显然是中了某种奇特的毒素。
虽然被处理过,敷了药,但因他的体质,愈合缓慢。
“已经快好了,那巫医有几分本事,我一时不察,才中了招……”
查看伤势的距离很近,近得仿佛倾身就能吻到她的脸,殷简呼吸都有些发紧,黑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
“……阿姐你别担心。”
宁姮就知道,能做巫医的,岂是等闲之辈。
“是我没用,暂时还没得到南王的确切下落。”殷简道,“不过阿姐你放心,我已经将那巫医抓起来了,总有办法能撬开她的嘴巴!”
“蛊虫重要,你的身体就不重要吗?”
宁姮叹了口气,看着他的伤臂,以及手背上那狰狞的伤口,心头发堵,又有些心疼。
“疼不疼?”
殷简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愣了一下。
那总是阴郁冷戾的眉眼,瞬间软化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和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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