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攥着拳,试图用疼痛来压制手掌不受控制的细微颤抖,和心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与刺痛。
蒋政南被他的火气弄得一愣,但也没多想,只当他是累极了脾气不好。
他转头,继续温声安抚着司缇,嘴里还在念叨着晚上要如何如何跟司家说道。
司缇却已经没什么耐心继续演下去了。
她目的基本达到,蒋政南这个憨直的家伙肯定会把话带回大院。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伸手将那头凌乱的长发随意拢了拢,在脑后扎成一个松松垮垮的低马尾。
脸上又恢复了往常那种淡淡的平静。
她甚至还大度地开口,语气平静:“没关系的,蒋同志。我想……司晴同志应该也知道错了,她应该也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家里人的。”
她看向巷子里正用怨毒目光死死盯着她的司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这次,我就原谅她吧。”
得,又变回蒋同志了……
蒋政南急了:“那怎么行?司缇同志,你就是太善良了!这种歪风邪气绝不能助长!等晚上我回大院,非得好好给你说理去。”
司缇实在是不想牵扯过多的麻烦了,打在司晴身上的木棍都是挑着地方的,不会有痕迹。
至于那个司晴的亲生母亲,虽然打的很重,但估计司晴也不敢真的闹到司家面前,甚至还得想办法捂住钱母的事,她也懒得到时候还要演一出戏了。
她不在意地摆摆手,婉拒了男人要送她回去的请求,直接往大院方向走去。
蒋政南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懊恼地挠了挠头,歇了送她回去的心思。
他叹了口气,转身朝吉普车原本停靠的地方走去,可等他走到街边,却只见那辆吉普车如同脱缰野马般,绝尘而去。
只留下一股汽车尾气。
“哎!聂赫安!你等等我啊!”蒋政南追了两步,徒劳地喊了一声,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拐角。
他站在路边,一脸茫然加郁闷。
而这一幕闹剧,从头到尾,都落入了不远处那辆始终未曾离开的黑色轿车里,那双阴鸷而玩味的眼中。
秦霄靠在舒适的后座,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膝盖。
他看了一场十足精彩的好戏。
那个女人……有意思。
外表柔弱艳丽,像个一碰就碎的花瓶,可动起手来,狠辣果断,完全是另一种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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