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变化,却给了张艳红莫大的鼓舞。她开始意识到,当她把注意力从“如何满足别人的期待(无论是家人还是老板)”转移到“如何把事情做好”本身时,她反而能做得更好,也更能获得一种内在的、稳固的自信。
当然,平静之下,暗流从未真正平息。
每个月固定的银行扣款短信,准时得像一个冷酷的计时器,提醒着她那十五万债务的存在,以及这笔债务背后所代表的、与那个家庭纠缠不清的过去。每次收到短信,她的心都会沉一下,那是一种实实在在的经济压力和对未来三年被“绑定”的窒息感。
母亲的病情,是她心底最深处、无法拔除的一根刺。虽然她不再主动打电话,但会定期通过一个关系尚可的远房表姐,侧面了解母亲的治疗情况。她知道母亲已经转入普通病房,情况相对稳定,但肺部损伤不可逆,需要长期休养和吃药,费用依然是个无底洞。父亲没有再试图用新号码联系她,或许是因为母亲病情的牵制,或许是因为她拉黑行为的决绝起到了震慑,也或许,是在酝酿着什么。这种“平静”,反而让她偶尔会感到一种不安的猜测。
而哥哥那边,彻底沉寂了。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没有通过其他渠道的骚扰,安静得反常。这种安静,比之前的狂轰滥炸更让张艳红隐隐感到不安。她知道,以张耀祖的性格,绝不会就此罢休。他可能是在等待时机,可能是在想更极端的方法,也可能,是父母那边暂时安抚住了他?无论如何,这暂时的宁静,更像是一场更大风暴来临前的喘息。
但无论如何,这短暂的、偷来的平静,对张艳红而言,珍贵如金。
她开始能一觉睡到天亮,即使偶尔醒来,也能再次入睡。胃痛的频率在降低,虽然并未完全消失,但至少不再是持续的折磨。镜子里的人,虽然依旧消瘦,眼底带着疲惫,但那种长期笼罩的、惊弓之鸟般的惶然和绝望,似乎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藏的、沉默的坚韧。
一个周末的下午,她完成了手头的工作,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寻找下一个待办事项来填满时间。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明媚的秋日阳光,忽然心血来潮,决定下楼走走。没有目的地,只是随意地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前行。
深城的秋天,依旧带着夏末的余温,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街道两旁,高大的榕树枝叶繁茂,投下斑驳的光影。她路过一家花店,橱窗里摆着一束束盛开的向日葵,金灿灿的,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她驻足看了几秒,鬼使神差地走进去,买了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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