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器”、“需要我们多帮衬”的例外。而她,张艳红,因为读了书,因为走出了小县城,因为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就自动成为了那个“有能力”、“有良心”,因此必须承担一切的人。
以前,她虽然痛苦,虽然委屈,但内心深处似乎也隐隐接受了这种设定,觉得或许这就是自己的“命”,是自己“欠”这个家的。可经过这段时间的心理咨询,经过那短暂却刻骨铭心的“断联”和平静期,她开始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天经地义”,这是一种病态的、不公平的情感勒索和道德绑架!
但意识到是一回事,在现实中,尤其是在父亲生死攸关的病房前,去反抗这种根深蒂固的绑架,又是另一回事。那需要的力量,远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她找到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医生是个四十多岁、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看到她,推了推眼镜,言简意赅地介绍了病情:急性心肌梗死,情况危急,需要尽快进行冠脉介入手术(支架植入),手术本身有风险,但拖延风险更大。费用方面,手术、材料、住院、后续药物,初步估计十五到二十万,医保能报销一部分,但自付金额依然很大,而且很多进口药物和材料需要自费。
“尽快决定,尽快交钱,我们好安排手术。” 医生语气平静,带着见惯生死的淡漠,“你父亲的情况,拖不起。”
张艳红机械地点着头,记下医生的话,脑子里却嗡嗡作响。十五到二十万,甚至更多。韩丽梅答应借的十五万,可能只是开始。而且,这笔债,又将把她未来几年紧紧捆住。
她浑浑噩噩地走到缴费处,看着那长长的队伍,看着窗口里工作人员麻木的脸,看着手里那张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银行卡(里面是韩丽梅刚刚打过来的十五万),只觉得一阵阵眩晕。
“必须负全责”……
母亲的话语,如同魔咒,在她脑海中盘旋。
她掏出手机,指尖冰凉,再次尝试拨打哥哥张耀祖的电话。依旧是关机。她又打给嫂子王桂芬,响了几声后,被挂断了。再打,直接变成了忙音。
很好。再次失联。再次完美隐身。
一股冰冷的怒意,混合着深切的悲哀,从心底最深处升起。这一次,面对父亲的重病,面对这巨额的费用,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默默地将所有重担独自扛起了。
母亲说“必须负全责”?不,她可以负责,但绝不是“全责”。她是女儿,不是唯一的子女,更不是这个家庭的救世主和无限提款机。
她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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