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声。旁边病床的家属和病人早就停止了交谈,屏息看着这边,目光复杂,有惊讶,有同情,也有不赞同的摇头。孙玉琴被她这一连串的质问震得呆住了,张着嘴,脸色由红转白,手指颤抖地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有浑浊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就在这时,病床上传来一声虚弱的**。张志强不知何时醒了,正艰难地侧过头,看向她们。他的眼神浑浊,透着极度的疲惫和痛苦,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爸!” 张艳红立刻俯身过去。
“他爸!你醒了!” 孙玉琴也扑到床边,哭得更凶了,“你看看,你看看你养的好闺女!她……她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你还没怎么样呢,她就要跟她哥算账分家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张志强没有看妻子,只是看着女儿,眼神复杂,有痛苦,有无奈,似乎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捕捉的愧疚。他喘了几口气,极其虚弱地、断断续续地说:“别……别吵了……艳红……你……你也难……” 话没说完,又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憋得发紫。
“爸!您别说话,别激动!” 张艳红连忙按了呼叫铃,又小心地帮他顺气,刚才的激动和愤怒瞬间被对父亲病情的担忧所取代,心脏揪紧。
护士很快进来,检查了一下,说了句“病人需要静养,家属不要再刺激病人”,语气带着责备。孙玉琴这才噤声,只是不停地抹泪,用怨毒的眼神剜着张艳红。
张志强缓过气来,闭上眼睛,似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眼角渗出了一滴浑浊的泪水,顺着深刻的皱纹滑落。
那滴泪,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张艳红的心上。她知道,刚才那番话,或许伤了父亲的心。但她不后悔。有些话,再不说,她会被这无尽的索取和“天经地义”压垮。她可以承担,但她不能再独自承担,不能再被这样理所当然地剥削。
她看着父亲苍老病弱的面容,看着母亲怨恨的眼神,又看了看床头柜上那叠冰冷的缴费单据。她知道,这场关于责任和公平的战争,刚刚打响第一枪,而对手,是她血脉相连的至亲。前路注定艰难,充满指责、哭闹和更深的裂痕。
但,她必须守住这条底线。为了父亲能安心治病,也为了她自己,能有一条活路。
“妈,” 她重新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爸需要休息,我们先别说这些了。手术费我已经交了,您放心。但刚才我说的话,您好好想想。后续的费用,我会负责我该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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