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指责、咒骂和威胁。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有一种透支了所有情绪后的、深不见底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早已被冰封的麻木,和一种近乎自虐的、冰冷的清醒。
她知道这些话会来。她准备好了。当她说出“最后一次沟通”,说出“各自安好”时,她就知道,此刻的爆发,是必然的结局。那根名为“亲情”的弦,在经年累月的索取、道德绑架和理所当然的压榨下,早已脆弱不堪,而今天,被她亲手,用最冷静、也最决绝的方式,割断了。
也好。她麻木地想。疼一次,总好过被凌迟一辈子。
然而,就在包间里的气氛紧张到极致,张守业似乎即将拍案而起,用他作为父亲的最后权威发出雷霆之怒,而张建国也作势要绕过桌子冲过来时,包间的门,突然被轻轻敲响了。
“叩、叩、叩。”
三声,清晰,沉稳,节奏均匀,带着一种与包间内剑拔弩张的氛围格格不入的冷静和从容。
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像一根细针,猛地刺破了充满火药味的空气。所有人都是一愣,咒骂声、哭喊声、威胁声,戛然而止。张建国抬起的手臂僵在半空,李桂兰张着嘴,唾沫星子还挂在嘴角,王美凤的抽泣卡在喉咙里,连强强的哭声都小了下去,变成委屈的呜咽。张守业阴沉的目光,也从女儿脸上,猛地转向了那扇紧闭的、此刻显得格外厚重的实木门。
只有张艳红,在听到这敲门声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这个敲门声……太熟悉了。干脆,利落,不带任何多余情绪,是韩丽梅的风格。但她怎么会在这里?自己并未告诉她这场“家庭会议”的具体时间和地点……难道是……
没等里面的人回应,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韩丽梅站在门口。
她今天没有穿平日里那身线条利落的职业套装,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羊绒长款大衣,里面是同色系的高领毛衣,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脖颈。她手里拿着一个轻薄的、黑色的皮质公文包,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既没有惊讶于包间里的狼藉和紧张气氛,也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那洞悉一切的、锐利而清冷的目光。
她的目光先是极快地在包间内扫视了一圈——泼洒的茶水,歪斜的椅子,张建国尚未收回的、充满攻击性的姿势,李桂兰脸上未干的泪痕和狰狞的表情,王美凤惊恐的眼神,强强的涕泪,张守业那山雨欲来的阴沉,最后,落在了风暴中心、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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