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会议室的空气凝滞得如同冻住的冰。李律师那句“请明确回答,有,还是没有?”像一把冰冷的凿子,悬在张艳红的天灵盖上,寒光四射,随时可能落下。
张艳红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搏动都带来窒息般的疼痛。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黏腻的衬衫贴在皮肤上,冰冷而难受。她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有,还是没有?这个简单的问题,此刻却重若千钧,每一个字的选择,都通向截然不同、却似乎都通往深渊的未来。
说有?那等于直接承认泄密,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追责、巨额的赔偿、职业的终结,甚至牢狱之灾,还有身败名裂,被所有人唾弃。说没有?可那晚她确实打开了文件,虽然只看了一眼,虽然照片删了,但电脑的访问记录呢?她与哥哥的通话呢?那含糊其辞的“百万美元级别”和“争取有竞争力”,在专业的调查和推理面前,还能算“没有”吗?而且,一旦说谎,在后续确凿的证据面前,只会让她罪加一等。
谎言和真相在她脑中激烈交战,恐惧和侥幸相互撕扯。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我……我没有……没有主动透露过……具体的……” 她选择了最含糊、最试图撇清干系的说法,声音低得如同蚊蚋,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李律师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她,仿佛能看穿她灵魂深处所有的挣扎和掩饰。那目光并不凶狠,却带着洞悉一切的穿透力,让张艳红感到无所遁形。刘薇在一旁低头记录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像在为她倒计时。
“没有主动透露过具体的。” 李律师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那么,非主动的呢?是否在无意识、或者受到某种压力的情况下,透露过可能推导出核心信息的相关内容?比如,项目的某些关键节点、成本的大致构成范围、或者与合作方谈判的进展和难度?无论你认为这些信息多么模糊,或者多么无关紧要。”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剥离着她试图用来保护自己的层层伪装,直指那晚电话里崩溃边缘的含糊之词。张艳红感到一阵眩晕,她用力掐着自己的虎口,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一丝清醒。她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我……我不记得了……工作压力大,可能……可能和家里人在闲聊时,抱怨过工作辛苦,但绝对没有提到任何具体数字和细节……”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越垂越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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