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那不可能),仅仅是为了……证明给自己看:张艳红,你还没有死透。你还有一点点力气,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收拾一下这间破屋子。
这个念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荒诞感。但此刻,对她而言,却成了一种支撑,一种最低限度的、对彻底沉沦的反抗。
她找出一块破旧的抹布(不知道是前任租客留下的还是房东给的),接了一盆水,开始擦拭那扇小小的、脏污的窗户。水流冲走了污垢,虽然玻璃本身已有些划痕和模糊,但至少,更多的光线透了过来,尽管窗外依旧是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和老旧的楼房。
她清扫了地面,将垃圾归拢到一个袋子里。她整理了自己那点少得可怜的物品,将它们摆放得稍微整齐一些。她甚至打开那扇小小的、锈蚀的窗户,让外面并不算新鲜、但至少流动的空气,涌入了这个沉闷了太久的空间。
做这些事的时候,她的动作很慢,很吃力,身体虚弱,精神疲惫。但每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对自己,也对这片令人窒息的绝望:我还在。我还能动。我还没有彻底放弃。
当房间终于呈现出一种虽然简陋、但至少整洁有序的面貌时,她扶着墙,微微喘息。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久违的、属于“活动”后的生理性疲惫传来,但奇怪的是,心里那块一直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巨石,似乎松动了一丝极其微小的缝隙。不是搬开了,只是不再那么严丝合缝地、要将她彻底压垮。
她坐在那张硬板床的边沿,环顾着这间依旧破败、但至少不再像垃圾堆的房间。窗外的天光透过刚刚擦过的玻璃,稍微明亮了一些,在地板上投下一方苍白的光斑。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个被她刻意忽视已久的、装着个人物品的旧行李箱上。那里面,有她过去的一些东西,一些她不敢触碰的回忆。但此刻,一种强烈的冲动攫住了她。她走过去,打开箱子。里面有一些旧衣服,几本书,一个款式已经过时的旧钱包,还有……一个硬壳文件夹。
她的手指颤抖着,抚上那个文件夹。这里面,是她过去的简历,一些资格证书的复印件,还有一些她曾经负责的、不算核心的项目资料备份。是她“张艳红”作为职业女性存在过的证据,也是她如今耻辱的一部分。
她拿出文件夹,打开。简历上,那个穿着得体套装、笑容自信的证件照,此刻看来如此刺眼,像一个遥远而拙劣的玩笑。但照片旁边,那些罗列的教育背景、工作经历、技能证书……白纸黑字,记录着她并非一无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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