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模样重叠、交织,形成一种尖锐的、令人心慌的冲突。
她曾以为张艳红是懦弱、自私、无可救药的。可一个真正懦弱自私的人,会在东窗事发后,不是远走高飞,而是活在恐惧的炼狱里,并最终选择那条最艰难、最可能毁灭自己的路吗?一个无可救药的人,会重新学习、拒绝诱惑、甚至试图用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来“赎罪”吗?
韩丽梅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她抬手按住太阳穴。理智在说:背叛是事实,损失是事实,无论有多少苦衷,伤害已经造成,她必须为此付出代价。情感(或者说是某种更深层、更模糊的东西)却在问:如果她真的罪不可赦,为何会选择这样一条路?如果她有一丝良知未泯,那这份迟来的、惨烈的“良知发现”,又该如何衡量?
董事会的建议,将她推到了必须抉择的十字路口。不仅仅是“诉讼”与“谅解”的选择,更是她该如何定义张艳红这个人,以及她们之间那早已破碎、沾满血污的关系。
是继续将她钉在“背叛者”的耻辱柱上,用法律和舆论的鞭子施加惩罚,以此宣泄自己的愤怒,维护那早已伤痕累累的骄傲和“绝对正确”?还是……尝试去理解(仅仅是理解,还远非原谅)那复杂悲剧背后的因果,承认她也是受害者(尽管是愚蠢的受害者),承认她那惨烈“赎罪”方式背后或许有某种扭曲却真实的价值,从而在法律的框架内,给予一丝……余地?
这“余地”是什么?是同意撤销诉讼?是默许法务部出具那份“情节轻微、建议从宽”的说明?还是在未来某个时刻,允许自己……不再仅仅用恨意的目光去看她?
想到最后一种可能,韩丽梅的心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不,这太快了,太便宜她了。那伤口还在汩汩流血,凭什么要她先松开按压伤口的手?
可是,另一个声音微弱却执着地响起:你真的还能像以前那样,纯粹地、毫无杂质地恨她吗?在看过那份浸满痛苦与挣扎的证据册之后?在知道她以那种方式“回来”之后?
窗外的灯火倒映在玻璃上,也模糊地映出她自己的身影——一个穿着剪裁合体套装、面容精致却难掩疲惫的女人,独自站在高处,身影被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独。她曾以为自己是强大的,足以抵御一切风雨,掌控所有局面。可此刻,面对内心这场突如其来的、关于“如何面对妹妹”的战争,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与迷茫。
恨意依然在,像一座沉重的大山。但大山深处,已经有了裂痕,透进了微弱却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