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最糟糕的方式,验证了我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没有人可以真正信任,所有的靠近都可能带来伤害,孤独才是唯一的归宿。”
张艳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姐姐的话像冰锥,刺穿了她最后一点可怜的希冀。
“但奇怪的是,” 韩丽梅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似乎都无法理解的困惑,“当事情真的发生,当你带着那些可笑的‘证据’站在我面前,当我发现背叛我的人是你的时候……除了愤怒、失望、被愚弄的耻辱,我好像……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意外,或者说,更深层次的……那种‘果然如此’的绝望。”
她终于转过头,看向张艳红,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幽深:“我好像早就预设了最坏的结果。所以当它真的来临,反而有种……靴子落地的感觉。最糟糕的已经发生了,也不过如此。”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甚至,在那之后,当我一个人回到这里,面对绝对的安静和黑暗时,我反而觉得……自在了。看,这就是人性,这就是现实。我不再需要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不需要再为可能出现的‘人气’而感到一丝一毫的……期待和随之而来的失望。彻底的孤独,虽然冰冷,但至少安全,至少……可控。”
这番话,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张艳红心如刀绞。她让姐姐连最后一点对“陪伴”的微弱期待都熄灭了,让她彻底退回到用“绝对孤独”构筑的、冰冷但安全的堡垒里。这是何等彻底的失败,何等残忍的剥夺。
“对不起……姐,真的对不起……” 除了这句话,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说这些,不是要你再道歉,或者增加你的愧疚。” 韩丽梅收回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的灯火,语气恢复了平淡,“我只是在告诉你,我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部分是什么。不是公司,不是事业,而是这里——” 她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的位置,“是害怕孤独,却又亲手将所有人推开;是渴望温暖,却又不敢真正相信任何人;是用成功和强硬包裹自己,却又在深夜里,连一盏为自己亮的灯都觉得奢侈的矛盾和……软弱。”
她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仿佛咽下的不仅是酒液,还有那些难以启齿的、属于“韩丽梅”这个人,而非“韩总”这个符号的脆弱与挣扎。
“现在,你知道了。” 她放下酒杯,玻璃杯底与护栏边缘的大理石台面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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