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这房子一起,翻篇了!”
议论纷纷中,有对财富的羡慕,有对张家姐妹“绝情”的唏嘘,有对张成贵夫妇“报应”的感慨,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刻的、近乎本能的认知:那个曾经以“儿子为天”、“男丁继承”、“女儿是外人”为核心逻辑的张氏家庭,已经随着这栋房子的彻底翻新和空置,随着儿子入狱、父母被“安置”、女儿远走高飞且界限分明,而彻彻底底、从里到外地瓦解、消亡了。
翻新的房子,是它物理形态的终结,光鲜却无魂。
空置的状态,是它社会功能的终结,存在却无用。
女儿的成功与疏离,是它伦理基础的终结,供养却无亲。
儿子的沦落与缺席,是它传统期望的终结,有嗣如无嗣。
它像一块被精心擦拭、消毒、却永久封存起来的活化石,展示着一种过时的、错误的家庭模式最终极的形态。也像一个冰冷而坚固的**,重重砸在了由陈旧观念、偏颇对待、无能男丁和家族沉沦共同书写的冗长悲剧之后。
再也没有人会以“张家儿子”如何如何来谈论这个家庭,因为那已是公认的耻辱和笑柄。
也几乎没有人会以“张家女儿”的成就来真正视为这个家庭的荣光,因为谁都知道,那荣光与这个家庭再无瓜葛,那界限划得清晰如刀。
老宅依旧矗立在那里,崭新,醒目,却不再承载任何关于“家”的温暖或期待。它只是一个遗迹,一个证明,一个象征着那个曾经压抑、不公、最终自我毁灭的旧时代,已经彻底、干净、无可挽回地结束了。
风,穿过空荡的巷子,拂过老宅崭新的米白色墙面,了无痕迹。巷口那棵老槐树,又落下几片枯叶,打着旋,飘向无人问津的角落。社区的美化补贴计划,仍在其他人家断断续续地推行,带来些许喧闹和变化。而张家老宅,只是静静地、空空地立在那里,与周遭的一切,既格格不入,又似乎浑然一体地,共同构成了这个北方小县城平凡日子里,一道无人再特意提及、却又人人心中有数的、旧时代的落幕背景。
在津港,助理小程向张艳红汇报了社区联系关于外墙补贴的后续处理结果。张艳红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知晓,目光便重新投向桌上那份关于与欧洲某研究机构共建联合实验室的详细可行性报告。对她而言,那栋老宅,连同它所象征的一切,早已是翻过去的一页。报告上那些关于未来技术路径、市场应用、合作模式的字句,才是她此刻全部的关注所在。
旧时代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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