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
周末的家庭聚餐,姐妹俩约在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席间,张艳红自然提起了那个包裹。
“妈寄的东西,你看了吗?” 张艳红夹了一筷子清蒸鱼,语气随意。
“看了。” 韩丽梅抿了口茶,“一件毛衣,一条围巾,还有些点心。”
“我也差不多。围巾织得那叫一个厚实,感觉能当毯子用。” 张艳红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嘲讽,也没有感动,只是一种陈述事实的淡然,“点心尝了一块,还是小时候那个味,不过现在吃,觉得有点太甜腻了,油也重。”
“嗯,样式是旧了些,点心糖分偏高,对健康无益。” 韩丽梅的评论更是直接而理性,仿佛在评估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心意领了,东西用不上。下次视频,记得道个谢。”
“知道。” 张艳红点头,“就是觉得有点……嗯,怎么说呢,她好像终于想起来,除了要钱和抱怨,还能用别的方式跟我们联系了。可惜,有点晚了。”
“不晚。” 韩丽梅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她愿意用这种方式表达,总好过继续用旧模式纠缠。我们按我们的规则回应就好。接受,道谢,但不因此改变什么。边界依然在。”
“是啊,边界依然在。” 张艳红重复了一句,语气轻松。她早已不是那个会因为母亲一点点示好就心软、就升起不切实际期待的小女孩了。母亲的礼物,让她想起小时候为数不多的、得到母亲亲手制作物品的短暂快乐,但那种快乐太过稀薄,早已被后来更多的忽视、索取和伤害所覆盖。如今,她拥有自己挣来的、丰裕的物质生活,有品味相投的朋友,有能带来成就感和价值感的事业,更有姐姐这个坚实的后盾和伙伴。她的情感世界早已被这些更健康、更平等、更有回馈的关系所充盈。母亲这份迟来的、带着明显补偿和试探意味的礼物,在她心里,激起的更多是一种“哦,这样啊”的淡然认知,而非情感的涟漪。
几天后的例行视频通话,在南方一个晴朗的下午,北方一个阴沉的黄昏进行。屏幕两端,背景和光线截然不同,但双方脸上的表情,却有一种相似的、刻意维持的平静。
寒暄照例从天气和身体开始。母亲王秀芹的眼神里,比往常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紧张。她絮絮地说着最近社区的活动,说着父亲按时吃药的情况,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镜头之外,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话题进行到差不多的时候,韩丽梅自然地接了过去,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事:“妈,您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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