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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师傅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叹了口气,别过了脸。其他工友也沉默着,眼神复杂。
老赵头看着***,看着他眼中那份近乎执拗的、愿意为自己可能的失败付出代价的坚决,又看了看那批亟待加工的金属件,一咬牙:“妈的,死马当活马医!建军,你弄!就按你说的办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真弄坏了,工钱可以不要,但别的责任……”
“我懂。” ***打断他,重重点头,“是我自己揽的事,后果我担。”
他不再多言,重新蹲下身,全神贯注。他要做的,是找到烧毁线路的输入和输出端点,用两根足够粗的、带绝缘皮的导线,直接短接,绕过烧毁的集成线路,用一个手动开关临时控制那个继电器的通断。这需要极其小心,不能接错一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额头的汗出得更凶了,但手却奇异地稳了下来。他先断开机器的总电源,用绝缘胶带做好标记,然后,用微微颤抖却异常稳定的手,拿起剥线钳和电烙铁(这还是他为了练习焊接,自己偷偷买的二手货)。
车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和工具接触金属时细微的声响。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仿佛在看一场关乎生死的手术。老赵头紧张地搓着手,孙师傅也忍不住凑近了些,看着他操作。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钟都像一年那么漫长。当***最后检查了一遍接线,确认绝缘完好,并用颤抖的手,将那个临时加装的手动开关固定在机器外壳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时,他身上的工装,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了。
“赵师傅……可以……试试了。” 他直起身,声音嘶哑得几乎说不出话,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老赵头深吸一口气,走到总闸前,又看了***一眼。***用力点了点头。
“合闸!” 老赵头猛地推上电闸。
机器控制面板的指示灯,重新亮了起来!没有异常闪烁,没有异响。
***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走到那个手动开关前,手悬在半空,停顿了几秒,然后,用力按了下去。
“咔哒”一声轻响。
紧接着,那台沉寂了许久的冲压机,发出一阵低沉的、熟悉的启动嗡鸣,冲压头缓缓升起,又落下,动作虽然比平时略显生涩,但确实动起来了!
“成了!机器动了!” 一个工友忍不住喊了出来。
车间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和如释重负的叹息。老赵头冲到机器旁,看着那规律运作的冲压头,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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