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家人爱吃的菜。清蒸鲈鱼、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蟹黄豆腐、山药木耳,还有一锅熬得奶白的筒骨汤。没有山珍海味,但每一道都用心,都有家的味道。大家围坐一桌,说说笑笑。囡囡叽叽喳喳讲着学校里的事,润润努力用勺子自己吃饭,弄得满脸都是,引来一阵善意的笑声。艳红的丈夫给每个人倒上饮料或茶水,婆婆则不停地给秀云夹菜,念叨着“在外面读书辛苦,多吃点”。
话题自然而然地从日常琐事,聊到了更远的地方。秀云分享着她在美国的见闻,那些不同的文化碰撞,那些独立生活的挑战与收获,以及她对公益和社会创新的新思考。她说,在国外的几年,让她更深刻地理解了自己从何处来,也更清晰地思考要往何处去。
“韩阿姨,张姨,” 秀云放下筷子,神情变得认真而柔和,“有时候在异国他乡,夜深人静,会特别想家,想你们。但我也在想,‘家’到底是什么?是出生的地方,是有亲人的地方,还是……一种感觉?”
这个问题,让餐桌上的气氛安静了片刻。囡囡似懂非懂地眨着眼睛。艳红和丈夫相视一笑。婆婆慢慢喝着汤,目光慈祥。
韩丽梅看着秀云,又看看艳红,再看看这满屋子的人,这充盈着温暖光线的空间,缓缓开口:“这个问题,我和你张姨,用了几十年,才慢慢找到自己的答案。”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通透力量。
“很多人认为,家是生来就有的,是血缘和姓氏决定的,是必须要承受的命运。” 张艳红接过了话头,语气里有感慨,更有一种斩钉截铁的明晰,“我以前也这么以为。生在什么样的家,有什么样的父母兄弟,似乎就决定了你一辈子该怎么过。所以,我逃了,带着不甘心和一点点模糊的希望,逃了出来。”
“那不是逃,艳红,” 丽梅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纠正道,目光看向秀云和孩子们,也像是说给过去的自己听,“那是你在那个当下,所能做出的、最勇敢的选择。你选择了离开一个让你窒息、看不到未来的环境,选择了去争取另一种可能性。尽管那时,你并不知道前路是什么。”
艳红眼眶微热,用力点了点头:“是。姐说得对,是选择。而后来,在火车站,当我抓住你的手的时候,是我人生中第二个,也是最重要的选择。我选择了相信你,选择了和你一起,去建一个我们自己的‘家’。”
“而我的选择,” 韩丽梅的目光悠远,仿佛穿越时光,看到了那个北方小城寒冷的傍晚,看到了那个沉默的、向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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