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传。”旁边把总嗤笑,“火铳能打一里就是神兵了。洋枪队这枪,五十步内准头尚可,一百步外只能听响。”
李鸿章没说话。他想起《京报》上那些战报:特区在南洋击沉英舰,用的肯定不是这种武器。
第三日正午,队伍抵达徐闻海安港。
港口里停满船只。二十八艘福建福船伪装成商船,十六艘法国武装商船挂着三色旗。最大的一艘“圣路易号”三桅帆船,甲板上十八磅炮的炮口黑洞洞的。
“参将,咱们营分到‘圣路易号’。”李福指着码头,“法国人的船,听说有两层炮舱。”
李鸿章站在码头上,望着眼前那艘三桅法国武装商船“圣路易号”。船长六十三米的船体如山岳般横亘眼前,甲板上十八磅炮的炮口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李鸿章点点头,目光扫过整个港口。二十八艘福建福船、十六艘法国武装商船挤满了泊位,水手们正忙着装运最后的粮草弹药。港外海面上,十几艘清军水师的老旧战船在巡逻;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朝廷的水师,那些船只大多船体斑驳,帆篷陈旧,与眼前法国商船的光鲜形成鲜明对比。
“少荃。”
李鸿章回头,见族叔李家忠走了过来。这位洋枪队管带今日穿了一身新制的褐色官服,腰佩长剑,神色肃穆。
“叔父。”
“上船后,让你的人检查枪械火药。”李家忠压低声音,“法国人不可全信,他们的船虽大,但水手多是粗野之辈。我已禀明中军,洋枪队单独住右舷统舱,不与水手杂处。”
“侄儿明白。”
李家忠看着这个二十岁的侄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少荃,你可知此番渡海,与以往剿匪不同?”
“特区不是寻常叛逆。”
“不止如此。”李家忠望向海峡方向,“我随耆英大人在南京时,见过英夷的兵船。那蒸汽舰、那巨炮……而特区能大破英夷,其战力恐超乎想象。朝廷此番调集五万大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
他没说下去,但李鸿章听懂了未尽之言。
“叔父是觉得,此战凶险?”
“凶险倒在其次。”李家忠收回目光,“我是担心,咱们这些学洋操、用洋枪的,打的不只是叛逆,更是……另一种道。”
这话说得含蓄,李鸿章却心头一震。
夜幕降临时,所有船只终于装填完毕。
李鸿章站在“海鹰号”的尾楼甲板上,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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