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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击组,上!”
三个班的陆战队员如猎豹般冲出掩体,以娴熟的战术动作交替掩护,穿过硝烟弥漫的街道,从炸开的大门缺口突入院内。枪声在庭院中激烈响起,但很快变得稀疏;面对训练有素的正规军,家丁们的抵抗如冰雪般消融。
书房内,古德顺瘫坐在红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
外海的炮声曾给他带来希望,他以为那是荷兰盟友前来支援的信号。但炮声响了这么久,却始终停留在河口,甚至有渐行渐远的趋势。而院内的枪声却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老爷!他们……他们打进来了!”一个满脸血污的家丁跌跌撞撞冲进书房,“前院失守了!二少爷他……他中弹了!”
古德顺没有反应。他只是呆呆地看着书桌上那封已经皱巴巴的密信;那是雷因斯特总督亲笔所书,承诺支持他成为兰芳最高统治者的“保证书”。信纸上的花体字此刻看来,是如此刺眼,如此讽刺。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眼神,想起谢铭铨在刑场上那番振聋发聩的演讲,想起这几日坤甸百姓看他的眼神;那不是敬畏,是鄙夷,是愤怒,是看跳梁小丑般的怜悯。
“贪念……都是贪念……”他喃喃自语,泪水毫无征兆地滑落。
五年前,当特区工作组第一次踏上兰芳土地时,古家还是这个国家最具权势的家族。父亲古六伯虽退居幕后,但余威犹在。那时他以为,借着特区的东风,古家能更上一层楼。
他确实得到了更多:船队扩大了两倍,种植园开到了婆罗洲内陆,银行的存款翻了几番。但他失去的更多:失去了人心,失去了道义,最终,失去了所有。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陆战队员简洁的战术口令。
古德顺颤抖着手,拉开书桌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把乌黑锃亮的手枪,特区制造的***,是去年他过生日时,一个想巴结他的商人送的礼物,据说这是特区警官的配枪,精致、可靠。
他拿起枪,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枪身很轻,但他觉得有千钧之重。
“老爷!别……”家丁惊恐地想上前。
砰!
枪声在书房内回荡。古德顺的身体歪向一侧,从太师椅上滑落,太阳穴上的弹孔汩汩冒着鲜血,眼睛瞪得很大,直直望着天花板,仿佛在质问什么。
同一时刻,坤甸河口的海战进入了高潮。
“卫疆”、“守土”两舰如离弦之箭冲出河道,进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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