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浓重如墨,空气凝滞,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阿塔尔伏在冰冷的草丛中,身侧是也烈温热的躯体,他能感受到战马肌肉的微微颤动,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同样感知到了即将到来的厮杀。前方不远处,那座保加尔寨子的轮廓在漆黑的夜色中只是一个更深的影子,寂静无声,仿佛仍在沉睡。
诺海百夫长的命令是通过极其轻微的手势和耳语传递的。阿塔尔所在的小队任务是借助钩索,从侧面那段被标记出的、相对腐朽的木栅栏处率先突入。察察台的小队则负责在正面制造动静,吸引守军的注意力。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缓慢流逝。阿塔尔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钩索,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保持清醒。他再次检查了箭囊里箭矢的顺序,确保淬火的破甲箭放在最顺手的位置。脑海中,父亲擦拭短刀的背影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强行压下。
终于,一声凄厉的、模仿夜枭的唿哨划破了寂静——这是察察台那边行动的信号!
几乎在唿哨响起的瞬间,寨子正面方向传来了喧嚣的人声、杂乱的脚步声和武器碰撞声!寨墙上的火把立刻亮起了几支,人影在墙头跑动,呼喝声用保加尔语响起,带着惊慌和愤怒。
就是现在!
阿塔尔和身边的几名斥候如同鬼魅般从草丛中跃起,猫着腰,利用地形掩护,快速冲向那段目标栅栏。也烈留在原地,焦躁地刨着蹄子。
栅栏近了。在微弱的星光下,能看清那部分的木头颜色更深,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裂痕。阿塔尔毫不犹豫,抡起钩索,带着铁爪的一端在空中划出弧线,准确地扣住了木栅的顶端。他用力拽了拽,确认牢固。
“上!”老斥候低吼一声。
阿塔尔手脚并用,如同猿猴般迅速向上攀爬。粗糙的木刺刮擦着他的皮甲,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血液冲上头顶,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墙头的景象在他眼前展开——寨内靠近栅栏的地方是几间低矮的茅屋,更远处有火光和人影在正面寨墙方向汇聚。
他翻身越过栅栏,轻盈地落在松软的地面上,顺势抽出弯刀,警惕地环顾四周。另外几名同伴也紧随其后,悄无声息地落地。
一切顺利得超乎想象。正面方向的喧闹完美地掩盖了他们这边的动静。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向寨子内部渗透,从背后袭击正面守军时,旁边一间茅屋的破旧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亚麻睡袍、头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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