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如同轻纱,笼罩着伏尔加河西岸的营地。草叶上凝结着露珠,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阿塔尔早早醒来,左臂的伤处只剩下淡淡的痒意,提醒着那场不久前的厮杀。也烈在他身边安静地反刍,湿润的大眼睛映着晨光。
他没有立刻去马群那边,而是借着清晨的宁静,再次拿出那本羊皮册子。经过连日摩挲,册子的皮质更加柔软,仿佛带着他掌心的温度。他翻到那幅画着河流、树林和山丘的图示,目光久久停留在山丘顶端的鸟形符号上。
这个符号……他一定在哪里见过,不仅仅是在这本册子里。
记忆如同沉入河底的石子,需要耐心打捞。他闭上眼睛,排除掉战场上那些混乱血腥的画面,回溯更早的时光——渡河之前,荒原行军,甚至更久远……
画面定格在父亲那间昏暗的帐篷里,那盏摇曳的羊油灯下,父亲慌忙藏起那柄镶嵌蓝宝石的短刀。刀柄上的纹饰!虽然更加精致繁复,但核心的图案,那个展翅的形态,与这册子上的鸟形符号何其相似!
心脏猛地一跳。父亲的秘密,第一次西征的回忆,诺海百夫长语焉不详的提及……这一切,似乎都与这个神秘的符号产生了关联。这不仅仅是某个保加尔部落的图腾,它跨越了更远的距离,连接着父亲不愿提及的过去。
还有苏赫(米拉)。她珍视的那个小木鸟,虽然雕刻拙朴,但那昂首的姿态,也与这符号隐隐呼应。
这个符号,像一条若有若无的丝线,串联起他遇到的诸多谜团。
“阿塔尔!”
一声呼唤打断了他的沉思。是诺海百夫长。他牵着自己的战马走了过来,目光扫过阿塔尔手中的册子,并未停留,仿佛那只是寻常之物。
“伤好了就别闲着,”诺海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干脆,“带上几个人,去南边那片林子边缘看看。昨天有巡逻队报告说发现了一些奇怪的标记,不像猎人所为,去确认一下,别是保加尔残兵留下的联络信号。”
“是,百夫长。”阿塔尔迅速将册子塞回怀中,站起身。
他点了两名沉稳的斥候同行,骑上也烈,向着营地南面的林地行去。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林间弥漫着潮湿清冷的气息。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投下斑驳的光柱。
他们沿着林地边缘仔细搜寻。很快,一名老斥候在一棵粗大的杉树树干上发现了异常——树皮被利刃刮掉了一小块,露出了白色的木质,上面刻着一个简陋的符号。
阿塔尔策马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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