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如同厚重的冰层,覆盖在围城营地与梁赞城之间的死亡地带。但这寂静并非真空,其中涌动着无数看不见的暗流,比任何喧嚣都更加令人心悸。
阿塔尔被编入一支精干的斥候小队,任务不再是外围巡逻,而是潜入那片寂静地带,抵近侦察梁赞城墙根部的防御细节,寻找可能的薄弱点,并清除任何可能存在的守军暗哨或陷阱。这是攻城前最危险的任务之一,意味着他们将完全暴露在城墙守军的弩箭和投石射程之内,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诺海百夫长在分派任务时,目光在阿塔尔脸上停留了格外长的时间。“记住,你们的眼睛就是大军的眼睛。看到什么,记下来,活着带回来。别做多余的事。”他的语气平淡,但“多余的事”几个字却像冰锥,刺入阿塔尔的心底。这是警告,也是最后一次划清界限。
阿塔尔沉默地点头,检查着自己的装备——轻便的皮甲,涂成灰白色的弓和箭矢,腰间的弯刀,以及必不可少的钩索和短刃。也烈被留在营地,这次任务用不上战马。他最后摸了摸也烈的脖颈,感受到它温热的呼吸,然后将所有杂念强行压下。
夜幕是他们最好的掩护。小队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出营地,融入那片被星光和雪地反光照亮的、朦胧的死亡地带。脚下的积雪被刻意处理过,尽量不发出声响。每个人都伏低身体,利用每一个雪堆、每一处地形的起伏作为掩护,缓慢而坚定地向着那座黑色巨兽般的城墙靠近。
寒冷刺骨,呼吸在面罩边缘凝结成冰。阿塔尔的心跳在耳边轰鸣,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他听到的不仅仅是风声,还有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同伴压抑的呼吸声,以及……从梁赞城方向隐约传来的、压抑的哭泣声和低沉的祈祷声。
他们如同雪地下的旅鼠,在阴影中穿行。城墙越来越近,巨大的阴影投下来,仿佛能吞噬一切。阿塔尔借着微光,仔细观察着城墙的接缝、原木的腐朽程度、以及墙根下堆积的冰雪和杂物。他看到了一些被守军匆忙丢弃的杂物,甚至在一处墙根下,发现了几枚深深嵌入冻土、样式古老的箭镞,显然属于更早时期的冲突。
就在这时,前方负责探路的老斥候突然打出一个极其危险的手势——停止,隐蔽!
所有人瞬间僵住,将自己融入最近的阴影或雪堆之后。阿塔尔屏住呼吸,顺着老斥候示意的方向望去。
在前方不远处,一段城墙的阴影下,似乎有几个人影在晃动!不是城墙上的守军,而是紧贴着墙根活动。他们动作鬼祟,穿着与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