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水西岸的血战,如同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每日都在疯狂吞噬着双方士卒的生命。黑豚指挥的郇阳守军,凭借着地利、严密的组织以及“轰天雷”的间歇性威慑,硬生生将五万魏军主力阻滞在沮水西岸长达十余日。魏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尸骸几乎铺满了从河岸到郇阳外围防线的每一寸土地。
然而,实力的差距终究难以完全依靠战术和少数奇兵弥补。在龙贾不惜代价的猛攻下,郇阳军队精心构筑的多道外围防线被逐一突破,伤亡持续增加,兵力捉襟见肘。终于,在一個血色黄昏,最后一道外围壁垒被魏军攻占,残存的郇阳守军被迫全线退入最终的堡垒——郇阳城。
郇阳,这座秦楚一手打造、倾注了无数心血与超越时代知识的城池,迎来了自立以来最严峻的时刻。
城外,魏军大营如同漫天的乌云,将郇阳围得水泄不通。营中日夜传来的操练声、打造攻城器械的敲击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敲在每一个守城军民的心头。龙贾并未急于发动总攻,他在等待,等待更多的攻城器械打造完成,等待郇阳守军士气在绝望的围困中逐渐瓦解。
城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却也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韩悝展现出了惊人的组织能力。在秦楚的授权下,他几乎将郇阳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兵营和工坊。所有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子都被编入守城序列,轮流上城值守。妇孺老弱则负责搬运守城物资、烧水做饭、照顾伤员。格物院与工正司合并办公,所有工匠在庚的指挥下,日夜不停地赶制弩箭,修复受损的兵器甲胄,甚至将一些民用铁器熔铸成守城用的铁蒺藜、尖钉。
城墙之上,经过多次加固的暗红色“赤磐”墙体显得格外坚固。棱角分明的马面和敌楼中,架设着威力强大的守城弩,弩箭寒光闪闪。墙垛后面,堆积着如山的滚木礌石和烧沸的金汁(粪便、尿液等混合煮沸的守城液体)。每一段城墙都有军官负责,防守体系井然有序。
秦楚每日都会亲自巡视城墙,他的出现总能给守城的军民带来莫大的鼓舞。他神色平静,步伐稳健,仔细检查着每一处防务,时而停下与士卒交谈几句,询问饮食和轮休情况。他的镇定,如同定海神针,稳住了城内惶惶的人心。
“主公,库存的‘轰天雷’已不足百枚。”庚在陪同巡视时,低声禀报,脸上难掩忧色,“魏军吃了亏,下次进攻必然更加谨慎,此物的效果恐怕会打折扣。”
“无妨。”秦楚望着城外连绵的魏营,目光深邃,“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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