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义”与“利”之辨,以及何为治国之本。
申培博士须发皆白,引经据典,声音洪亮:“夫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治国之道,在于教化,使民知礼义廉耻,则天下自定。岂能如商鞅、吴起之徒,徒恃法术,苛政虐民,纵得一时之强,终非长久!今郇阳重格物、倡工巧,此乃与民争利,引导百姓趋于机巧诡诈,非圣人之道也!”
他痛心疾首,认为郇阳偏重实用技术,是舍本逐末。
一名年轻的墨家弟子立刻起身反驳:“申公此言差矣!墨家主张‘兼爱’、‘非攻’,亦讲‘节用’、‘尚贤’。若无知百姓饥寒交迫,何以知礼义?若无坚城利兵,何以御外侮、止攻伐?郇阳推广新犁,使民得饱腹;研制‘赤磐’,筑城保民安;此正是大义所在!空谈仁义而无实利予民,无异于画饼充饥!”
另一名来自郇阳本土、曾在冬试中脱颖而出的年轻吏员也接口道:“申公,学生以为,义与利并非截然对立。主公曾言,‘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使民得利,方能导民向义。格物之学,改良农具,增地方,此乃利民之大者,亦是义也!若一味空谈,鄙薄技艺,则如晋惠帝问‘何不食肉糜’,徒惹人笑耳!”
讲堂之内,双方引经据典,各执一词,争得面红耳赤。其他学科学子也多有围观,议论纷纷。这种百家争鸣的景象,在以往任何一国官学中都是难以想象的。
消息很快传到了秦楚耳中。他没有立刻制止,反而带着韩悝、苏契等人,悄然来到学馆,在讲堂外驻足聆听。
听着里面激烈的辩论,韩悝微微蹙眉:“主公,如此争论,恐扰乱了学馆秩序,是否……”
秦楚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争得好!理不辩不明。昔日齐国稷下学宫,便是因容纳百家争鸣,方能思想荟萃,人才辈出。我郇阳官学,为何不能有此风气?”
他沉吟片刻,对苏契道:“可于学馆内,设立‘论辩堂’,定期举办讲会,设定议题,允许各科学子、乃至外来士人登台辩论,畅所欲言。只要不涉及诽谤攻讦、动摇国本,皆可自由阐发。真理越辩越明。”
苏契眼中一亮:“主公此议大善!如此一来,既可活跃学术思想,亦可从中发现真正有见识、善思辨的人才!”
秦楚又对韩悝道:“经义不可废,此为文明之根基。但需引导其与实学结合。可请申培博士等经学大家,也去格物院、工正司看看,了解‘赤磐’如何筑城,‘新犁’如何增产。让他们明白,圣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