郇阳获得“西极天马”、并与遥远大宛国正式通好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了中原列国。这不再是边境摩擦或一场守城战的胜负,而是一个边陲势力真正将触角伸向了未知的西方,并带回了足以让任何君王心动的“祥瑞”与商机。一时间,天下为之侧目。
最先做出反应的,竟是老对手魏国。魏公子申,这位雄才大略却两次在郇阳折戟的对手,展现出了与其年龄不符的隐忍与务实。他并未再提兵戈之事,而是派出了以谋士公孙明为首的正规使团,携带重礼,打着“通商修好”的旗号,堂而皇之地抵达了郇阳。
紧接着,齐国的使团也再次抵达,规模远超上次,由一位地位更高的宗室重臣率领,除了巩固邦谊,言辞间对“天马”及西域物产流露出浓厚的兴趣。
更令人意外的是,一向与郇阳少有往来的赵国、乃至南方的楚国,竟也先后派来了规格不低的使团。甚至连偏居关中的秦国,也有一位大夫作为使者,跋涉而至。
一时间,郇阳这座刚刚经历战火洗礼的边城,竟成了天下瞩目的焦点,各国使团云集,驿馆人满为患。街市之上,随处可见身着异国服饰、操着不同口音的使节与随从,他们好奇地打量着郇阳独特的城防、整洁的街道、繁忙的工坊,以及官学中传出的迥异于传统经义的辩论声。
秦楚对此局面早有预料。他下令以最高礼节接待各国使团,但却并未立刻安排集体觐见,而是由苏契先行接洽,摸清各方的真实来意。
官署内,苏契正向秦楚汇报初步接触的情况。
“主公,魏使公孙明,表面谦和,言必称通商互利,然其随行人员中,多有精于相马、勘探之辈,其意在天马与西域通道,昭然若揭。齐国使团热情洋溢,愿以盐铁、海产换取我之丝绸、瓷器,并希望能优先获得天马后代或贸易份额。赵国使者则对驰道与我军制颇感兴趣,言语间多有试探。楚使倨傲,虽也提通商,却隐含威胁,暗示若不能分润西域之利,恐南方商路有变。至于秦使……沉默寡言,多于观察,似在评估我郇阳之真实国力。”
秦楚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轻敲。列国的反应,大致在他预料之中。利益,是驱动他们前来的唯一原因。
“他们想要天马,想要西域的商路,想要我郇阳的技术。”秦楚缓缓道,“但我们不能轻易给出。苏契,安排三日后,于新建的‘迎宾苑’,设宴款待各国使臣。届时,我会亲自见他们。”
三日后,迎宾苑张灯结彩,戒备森严。苑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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