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巨大的情感冲击和混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她是韩晓,是“预见未来”的掌舵人,是在商界无数明枪暗箭中厮杀出来的韩总。当情感与事实激烈冲突时,她必须依靠更冷酷、更精确的逻辑。
“林伯伯,”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已重新带上了惯有的、处理危机时的冷静和条理,“我理解您的心情。这件事,无论如何,发生在您的别墅,您有责任。但同样,罗梓是我带来的人,他是我公司的技术总监,携带核心资料外出,是严重违规,我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
她没有立刻指责罗梓,也没有全盘接受林世昌的“定罪”,而是将责任先揽过来一部分,同时将事件性质暂时框定在“公司内部违规”和“发生在林宅的失窃案”这两个范畴,而不是立刻上升到刑事指控和个人背叛的层面。这是一个微妙但重要的姿态。
林世昌眼神微微一闪,似乎有些意外韩晓没有立刻雷霆震怒,但他很快点头,叹道:“晓晓,你总是这么明事理。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是必须立刻采取措施,追回失物,查明真相!”
“您说得对。”韩晓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平板电脑上,“所以,我们需要更完整的证据链,而不是仅仅这两段视频。” 她抬起头,看向管家,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别墅所有的监控录像,从我们抵达到现在,全部调出来。尤其是罗梓进入影音室前后,他房间门口、影音室门口、以及别墅所有出入口的监控。还有,那个服务楼梯通向花园后的所有路径,沿途是否还有其他监控?那个疑似……的人影,最后消失在哪里?”
她的话速不快,但每一个问题都切中要害。她没有说“罗梓”,而是说“那个疑似的人影”,这是给自己,也给罗梓,留了一丝余地。
管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林世昌。
林世昌眉头微蹙,似乎对韩晓的追问有些不满,但还是挥了挥手:“按晓晓说的做,把相关时间段的监控都调出来。阿伦呢?让他也过来,他是技术,最清楚。”
管家躬身退下。房间里的气氛更加凝滞。林世昌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太阳穴,显得疲惫而忧心忡忡。韩晓没有坐,她拿着平板,走到窗边,背对着房间,看着窗外漆黑的海面,只留下一个紧绷而孤直的背影。
罗梓依旧站在原地,手脚冰凉。韩晓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克制。她没有立刻相信监控,也没有完全站在林世昌一边对他口诛笔伐。这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留有余地”,像黑暗中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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