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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晓关掉平板,身体向后靠在冰冷的皮质沙发靠背上,闭上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光滑的表面,指尖冰凉。
她回想起今天抵达后的一切。林世昌的热情,无可挑剔,甚至比往年更甚。他亲自在码头迎接,亲自安排房间,亲自冲泡咖啡……那份“长辈的关怀”,浓得几乎化不开。现在想来,那关怀里,是否包裹着某种急于拉近距离、降低他们警惕的迫切?
咖啡。韩晓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水杯,喝了一口。冰水划过喉咙,带来一阵战栗。她和罗梓都喝了。她的没事,罗梓却……是杯子被做了手脚,还是咖啡本身?如果是咖啡本身,林世昌如何确保只有罗梓那杯有问题?除非,他全程掌控了冲泡和递送过程,甚至可能通过某种方式,在递出时做了标记或调整。她记得,林世昌是先递给她,再递给罗梓,还笑着说“小罗是客人,尝尝我的手艺”。当时只觉得是客气,现在想来,那中间短暂的交错,是否就是动手脚的时机?
还有阿伦。他对VR设备的介绍专业而详尽,但当他提议让罗梓体验时,那种恰到好处的自然,是否也是一种引导?他坚持要在一旁“指导调试”,是否就是为了确保罗梓戴上设备,进入那个与外界感官隔绝的状态?
这一切的“巧合”和“周到”,此刻都蒙上了一层阴冷的算计色彩。这个她每年都会来放松几天的“世外桃源”,这个她视为“第二个家”的岛屿,这个她敬重如父的长辈的别墅……它的每一处奢华舒适,每一次周到服务,是否都可能是精心布置的舞台道具?而她和罗梓,则是懵然无知走上舞台的演员,剧本早已写好,只等开场。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这寒意,比发现“深瞳”算法可能失窃时更甚。那是对熟悉世界轰然崩塌的恐惧,是对信任基石彻底粉碎的战栗。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林世昌做的,他的目的是什么?不仅仅是为了诬陷罗梓。诬陷罗梓,打击她,对他有什么好处?他们之间没有直接利益冲突,甚至“预见未来”的发展,对林氏集团的相关产业也有助益。除非……他的目标,从来就不只是“深瞳”算法,也不只是打击她韩晓。他有更庞大的计划,而她和罗梓,只是这个计划中需要被清除,或者被利用的棋子。
那个在董事会内部一直对她和“天眼”系统持保留、甚至暗中阻挠的舅舅韩文柏?还是其他觊觎“预见未来”的资本大鳄?或者是林世昌自己,有着不为人知的野心?
韩晓猛地睁开眼,眼底是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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