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人在场。请你……在门外等我可以吗?我不会耽误太久,只是……做个了断。”
她故意在“了断”两个字上,微微加重了一丝语气,透出一种心灰意冷的决绝。同时,她的目光坦然地迎向阿伦冰冷的审视,不躲不闪,只有眼底深处那抹刻意放大的、属于“失意者”的黯然和脆弱。
阿伦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那目光锐利得似乎能穿透皮肉,直视灵魂。韩晓几乎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肌肉在对方的注视下微微绷紧,但她强迫自己放松,维持着那副哀伤而坦荡的模样。她在赌,赌林世昌“暂时”还愿意维持表面那层“慈祥长辈”的面纱,愿意给她这个“受了情伤、需要了断”的晚辈一点“体面”和“私人空间”,同时也赌阿伦会遵守林世昌的指令,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过度违背她的意愿,毕竟,她只是要求“单独谈谈”,并未要求解除对罗梓的看管或离开房间。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隐隐传来的、越来越近的风暴咆哮声。
终于,阿伦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动作轻微得像只是眨了一下眼。他没有说话,只是后退了半步,侧身站在了门边,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用行动表明了他会在门外“守候”,但门内的动静,显然不可能完全脱离他的监控。房间里有摄像头和录音设备,这一点,韩晓和罗梓都心知肚明。
“谢谢。”韩晓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般的颤抖。她不再看阿伦,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伸出手,握住了那冰凉的门把手,轻轻旋转,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房间里的一切,似乎和她离开时没有任何变化。厚重的窗帘依旧紧闭,只有床头那盏孤零零的阅读灯,在房间中央投下一小片昏黄、微弱的光域,将四周的黑暗衬得更加浓稠,如同凝固的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灰尘、旧家具、以及某种压抑情绪的气息,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罗梓依旧蜷缩在之前那个角落,靠着冰冷的墙壁,头埋在两膝之间,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像一只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对世界充满戒备的困兽。听到开门声,他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仿佛早已对周遭的一切失去了反应。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瘦削而紧绷的肩背线条,透出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绝望。
韩晓反手轻轻关上门,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和门外阿伦无声的存在,一并隔绝在身后——尽管她知道,这只是心理上的安慰。她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走近,目光快速地、不动声色地扫过房间的各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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