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截身子栽进了冰冷的海水里!咸腥的海水瞬间灌入口鼻,窒息的痛苦让她猛地惊醒,求生本能让她疯狂挣扎,手脚并用,死死扒住救生筏的边缘,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自己沉重的身体,一点点拖回救生筏内。
“咳咳……咳咳咳……” 她趴在救生筏底部,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呛入的海水,浑身湿透,冰冷刺骨,狼狈不堪。刚才那一瞬间,与死亡擦肩而过,让她心有余悸,也让她残存的体力,几乎彻底耗尽。
她瘫在救生筏里,像一条离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肺部生疼。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在涣散的边缘徘徊。放弃的念头,再一次,如同最诱人的魔鬼低语,在她耳边响起。
停下吧……太累了……真的……太累了……就这样睡过去吧……什么都不用想,不用恨,不用痛……
不。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刹那,脑海中,猛地炸开一连串的画面,如同走马灯,却又无比清晰,带着灼热的恨意和冰冷的决绝——
苏晴依偎在林世昌怀里,巧笑嫣然,手中举着香槟,庆祝着“预见未来”的“新生”,庆祝着她韩晓的“身败名裂”。
罗梓站在闪光灯下,对着镜头,痛心疾首地“揭露”她的“罪行”,眼中却闪过不易察觉的得意和贪婪。
父亲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浑浊的眼,看着她,眼中是失望,是痛苦,最后化为一片死寂。而病房外,是记者们长枪短炮的围堵,是“畏罪自杀”、“父女同谋”的刺耳标题。
老疤和黄牙男,在肮脏的船舱里,用打量货物的、淫·邪下流的目光看着她,讨论着如何“享用”和“贩卖”。
阿伦那双冰冷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和那句无声的、含义不明的“韩小姐”。
还有陈默,那个唯一相信她、在绝境中向她伸出援手的老友,那疲惫而坚定的声音:“活下去,是第一要务。”“别让我看不起你!”
不!她不能死!她绝不能死在这里!她要活着!她要爬到那个岛礁上!她要拿到陈默留下的物资!她要联系上他!然后,她要回去!回到那座城市!回到那些背叛者、构陷者、凌辱者的面前!她要撕下他们伪善的面具!要将他们加诸于她和父亲身上的一切,十倍、百倍地奉还!要让他们也尝尝,从云端跌落、众叛亲离、身败名裂、生不如死的滋味!
“哈……哈哈……” 嘶哑的、近乎癫狂的低声冷笑,从她干裂渗血的唇间溢出。那笑声,混杂着无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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