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扫清了障碍。事后,他以悲痛兄长和抚养孤侄的姿态出现,赢得了家族内外的同情与支持,地位更加稳固。十年经营,韩氏集团几乎成了他的一言堂。”
罗梓的声音停了下来。会客室里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滴声,和苏晴压抑的、痛苦的喘息声。
韩晓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罗梓的话,那些冰冷的证据碎片,如同最残酷的拼图,将他记忆中父母温暖慈爱的面容,与他们葬身海底、尸骨无存的冰冷结局,残忍地拼接在了一起。而那拼接画面的主导者,竟是他喊了十年“父亲”、全心信赖倚靠的大伯!
他想起了小时候,大伯偶尔会抱着他,指着墙上父母的合影,用一种沉重而怀念的语气说:“小晓,你爸妈走得突然,是天妒英才。大伯一定会把你当成亲生儿子一样抚养长大,替你爸妈好好照顾你,看着你成才,接手韩家的产业,让他们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他想起了大伯是如何手把手教他商业知识,如何在家族会议上力排众议支持他的一些稚嫩想法,如何在人前人后对他赞赏有加,塑造了一个完美长辈的形象。
他想起了每次祭拜父母时,大伯眼中那沉痛的、仿佛永远无法释怀的哀伤。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那慈爱的面容下,是杀弟夺产的狠毒心肠;那沉重的哀伤,是鳄鱼的眼泪;那精心的培养,或许只是为了更好地控制他,让他成为一个听话的、不会怀疑的傀儡,一个用来粉饰太平、巩固他自身地位的“孝子贤侄”!
“呕——!” 韩晓再次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这一次,他吐出了胃里所剩无几的酸水,吐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这十年间被灌输的谎言、被扭曲的亲情、被利用的信任,全部呕吐出来。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混合着胃液的苦涩,灼烧着他的喉咙和心脏。
苏晴看着韩晓痛苦到扭曲的样子,心中那复仇的快意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悲凉和一种物伤其类的痛楚。她失去了父亲,母亲也因此郁郁而终。他失去了父母,却认贼作父十年。他们都被同一个人,同一场阴谋,毁掉了人生,夺走了至亲。
“为什么……” 韩晓终于发出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迷茫,“他是我亲大伯……是我爸的亲哥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为了钱?为了权?”
罗梓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有时候,在巨大的利益和欲望面前,血缘亲情,不堪一击。韩立仁的野心,或许远远超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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