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相处成了最精心的骗局。他还能相信谁?敢相信谁?
“我知道。”韩晓的声音干涩,“但……我们别无选择。单靠我们几个,拿不到足以将他们定死的证据。必须冒险。”
而且,这冒险不仅仅是为了获取证据。韩晓心中还有一个更深沉、更痛苦的念头——他需要确认,在这个庞大的、被韩立仁掌控的“家族”和集团里,是否还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真实,是否还有一个人,是站在正义一边,是记得他父亲的,是可以被称之为“人”的。如果连刘叔这样看似与世无争的技术人员,也早已被韩立仁同化或收买,那……这个他生活了二十年的世界,就真的彻底烂透了,冰冷得让人绝望。
这或许,也是他在世界崩塌后,一种近乎本能地、想要抓住一点什么的挣扎。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和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
按照罗梓留下的模糊地址和导航,韩晓将车开到了城西一片老旧的居民区。这里大多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建成的楼房,街道狭窄,灯光昏暗,居住的多是老年人和外来务工人员,鱼龙混杂,管理相对松散。他将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搀扶着苏晴,按照门牌号,找到了那栋灰扑扑的六层板楼,上了三楼。
钥匙在门垫下。打开门,一股陈旧的、混合着灰尘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房子很小,一室一厅,家具简陋,但水电齐全,基本生活用品也有准备,显然是罗梓准备好的安全屋之一。
韩晓将苏晴扶到唯一一张略显破旧的沙发上坐下,然后迅速检查了房间。窗户紧闭,窗帘厚实。没有发现异常。他稍微松了口气,但警惕并未放松。他拉上所有窗帘,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台灯。
苏晴靠在沙发上,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咬得发白,显然刚才的移动耗尽了她的力气,也加剧了伤口的疼痛。韩晓找到罗梓留下的医疗箱,里面有抗生素、止痛药、纱布、消毒用品等。他倒了杯温水,看着苏晴服下止痛药。
“谢谢。”苏晴低声道,声音细若游丝。
“该说谢谢的是我。”韩晓坐在她对面的旧木椅上,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辈子都活在谎言里,认贼作父,甚至……可能成为他那样的人。”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异常艰难。成为韩立仁那样的人?光是想想,就让他不寒而栗。
苏晴微微摇头,没有接话。感谢与否,在血海深仇面前,太过苍白无力。他们之间,横亘着韩立仁这条人命和十年光阴铸成的深渊,不是一句谢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