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沉默,沉重得仿佛能通过电波传来实质的重量。韩晓甚至能听到外公沈柏年粗重而颤抖的呼吸声,那声音里承载着难以言喻的惊骇、悲愤,以及一种压抑了十年、终于得到残酷验证的痛苦。
“小晓……” 良久,沈柏年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嘶哑得几乎不像是他自己的声音,“你……你现在在哪里?安全吗?那个女孩……苏晴,她怎么样?你刚才说韩立仁的人开枪……”
一连串的问题,急切而担忧,没有质疑,没有“这不可能”的否认,只有对韩晓和苏晴安危的揪心。韩晓鼻子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这就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在听到如此惊世骇俗的指控时,第一反应不是怀疑真实性,而是关心他的安危。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关爱,与他过去十年在韩立仁那里感受到的、充满算计和控制的“慈爱”,形成了惨烈而鲜明的对比。
“外公,我暂时安全,在一个朋友安排的地方。苏晴……她伤得很重,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刚做完手术。” 韩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简单说明了情况,但隐瞒了具体位置。不是不信任外公,而是出于最基础的安全谨慎。韩立仁的能量太大,他必须假设任何通讯都可能被监听,任何联系人都可能被盯上。
“安全就好,安全就好……” 沈柏年喃喃重复着,声音里带着后怕的颤抖,“韩立仁……这个畜生!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我当年就怀疑他!你爸妈出事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那船怎么会那么巧就出了事?保险赔偿又办得那么快!还有他对你的态度……表面上看是尽心尽力,可我总觉得透着一股子假!但我没有证据,一点证据都没有!我又怕……怕打草惊蛇,怕他对你不利……是我没用,是我对不起你爸妈,对不起你……”
老人说到最后,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尽的自责和痛苦。十年了,怀疑的种子一直埋在心里,日夜啃噬,却因为无力查证、更因为担心外孙的安危而不敢声张,只能眼睁睁看着韩晓在仇人身边长大,叫他“父亲”……这种煎熬,恐怕不比韩晓此刻得知真相的痛苦少半分。
韩晓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不是为自己,而是为电话那头苍老而痛苦的声音。原来,在这世上,他不是完全孤独的。原来,母亲的父亲,他的外公,一直未曾忘记,一直心怀怀疑,一直……在默默承受着失去女儿女婿的痛苦和对凶手无能为力的愧疚。
“外公,不怪您,真的不怪您。” 韩晓的声音也哽咽了,“是韩立仁太狡猾,太狠毒。他……他连亲弟弟都下得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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