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无边的、粘稠的、带着泥土腥气和淡淡血腥味的黑暗,将洞穴中狭窄的空间紧紧包裹。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伸成黏滞的胶体,缓慢地流淌,又似乎凝固不动。只有苏晴那微弱到几乎随时会断掉的呼吸,和韩晓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是这死寂中唯一的、令人心焦的声响。
韩晓背靠着冰冷潮湿的洞壁,将苏晴尽可能平稳地搂在怀里,用自己尚存的体温温暖她逐渐冰凉的身体。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腹部的衣物已经被温热的血液浸透了一大片,那粘腻的触感如同跗骨之蛆,不断提醒他情况的危急。他不敢乱动,生怕牵动她的伤口,只能徒劳地用手掌紧紧压住渗血最严重的地方,尽管他知道这根本无济于事。
老陈的烙饼和水壶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上,但他毫无胃口,喉咙干得发痛,却连喝水的念头都没有。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怀里的苏晴,和洞外任何一丝风吹草动上。风似乎更大了,穿过山林,发出呜呜的悲鸣,偶尔夹杂着远处隐约的、分不清是人声还是兽嚎的响动,每一次都让他神经紧绷,肌肉僵硬。
苏晴一直处于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偶尔会因为剧痛而发出压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每当这时,韩晓的心就揪成一团,只能更紧地抱住她,在她耳边用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喃喃:“坚持住,苏晴,坚持住……陈伯马上就回来了,药马上就来……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他重复着这些苍白无力的话语,既是在安慰苏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他不敢去想如果老陈没能回来,或者回来晚了,会怎么样。那个可能性带来的绝望,比洞外的追兵更让他恐惧。
就在这近乎永恒的煎熬中,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也许已有一个世纪,怀里的苏晴忽然轻轻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韩晓立刻低下头,借着洞口藤蔓缝隙透进的、那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微光,努力想要看清她的脸。“苏晴?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苏晴没有立刻回答,她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黑暗中,她的眼眸不再有往日那种清冷锐利的光彩,显得黯淡而迷茫,如同蒙尘的琉璃。她似乎花了几秒钟,才辨认出身处的环境和眼前模糊的人影。
“韩……晓?” 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气若游丝。
“是我,是我。” 韩晓连忙应道,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她能认出人,还能说话,说明情况还没有坏到最糟,“别说话,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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