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棉线按住伤口,又撒上一点不知名的草药粉末,用干净的布条飞快包扎好。整个过程,在绝对的寂静和黑暗中完成,只有压抑的喘息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能坚持吗?” 韩晓看着苏晴冷汗涔涔的脸,声音干涩。
苏晴急促地喘息了几下,点了点头,声音嘶哑却清晰:“能。走。”
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没有时间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韩晓和老陈再次抬起担架,这一次,他们更加小心,也更加沉默。刚才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经历,像一盆冰水浇在头上,让他们彻底清醒,也让他们之间那根无形的纽带,绷得更紧。
接下来的路程,三人几乎是在用意志力前行。体力在急剧消耗,身上的伤口在疼痛,寒冷和疲惫不断侵蚀着神经。但没有人提出休息,没有人抱怨一句。老陈的带路更加谨慎,选择的路径也更加刁钻,有时甚至需要完全匍匐前进。韩晓的肩膀早已麻木,手臂像灌了铅,每一次抬起放下,都仿佛在对抗千斤重担。但他咬紧牙关,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停,不能倒下,苏晴在担架上,老陈在前面,他们都在坚持,他更不能放弃。
苏晴成了他们无声的观察哨和导航员。在韩晓和老陈因为角度或视线受阻,难以判断前方地形时,她会用极其轻微的声音,给出关键的提示:“左前方,有深坑痕迹。”“右侧,坡度变缓,可尝试。”“正前方,树木稀疏,可能有崖,小心。” 她的声音冷静、简洁、准确,仿佛疼痛和虚弱并未影响她大脑的运转。好几次,正是她的提醒,让他们避开了潜在的陷阱。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韩晓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濒临极限,双腿如同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像是最后一步时,走在前面的老陈忽然停住了脚步,抬起手,指向下方。
“看。”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疲惫。
韩晓踉跄一步,稳住身形,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下方不远处,浓重的夜色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那里不再是望不到边的漆黑山林,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泛着微微灰白光泽的区域——那是水面!一条蜿蜒的河流,在黑暗中静静流淌。而在河湾一处突出的峭壁之下,隐约可见一点极其微弱的、昏黄的光点,在缓缓移动,如同黑暗中的一只萤火虫。
是船!是老鹰嘴!接应的船!
希望,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火苗,瞬间点亮了韩晓几乎枯竭的心田。一股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力气,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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