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证路径上,但收效甚微。罗梓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某种复杂的节奏,眼神深邃,显然在飞速思考。
这时,韩晓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逐渐拔高的争论声中,却异常清晰。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目光平静地投向正在发言的一位激烈反对该猜想的理论物理学家,仿佛只是示意对方继续。
然而,就在韩晓咳嗽、后靠、目光投去的这个短暂过程中,罗梓敲击桌面的手指忽然停住了。他像是接收到了某种无形的信号,抬起了头,目光与韩晓在空中极快地碰了一下。韩晓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只是几不可察地,将视线从那位反对者身上,极其轻微地、向旁边移动了微小的角度,落在那位物理学家面前摊开的一份布满复杂公式的草稿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又自然地移开,重新看向发言者,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除了极少数一直分心关注着他们两人的人(比如苏晴),其他人甚至没有察觉到这短暂的目光流转。
但罗梓接收到了。他几乎没有停顿,在韩晓目光移开的下一秒,便开口打断了那位物理学家的长篇大论,语气是惯有的、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李教授,您的顾虑基于经典场论框架,有道理。但埃利亚斯的猜想,尝试跳出了那个框架。争论框架本身没有意义。我们缺的不是观点,是验证观点的方**。”
他顿了一下,手指点向全息投影上,埃利亚斯模型中一个极其复杂、此前讨论中并未被重点关注的参数方程:“争论的焦点,其实在这里。这个参数引入的‘非定域性·关联项’,是猜想的基石,也是争议的核心。李教授您认为它违背了您坚持的‘局域性’,但埃利亚斯认为在意识模拟的特定尺度下,某种形式的‘非定域’可能是必要的。那么,我们能不能暂时搁置哲学和基础物理的争论,聚焦于如何设计一个实验,或者至少是一个足够精密的模拟,来验证或证伪这个‘非定域性·关联项’在模型中的实际效应?哪怕只是效应的大小、范围、是否存在阈值?”
罗梓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争论的表象,直指最核心、也最有可能取得进展的技术关键点。他提出的思路,既没有否定埃利亚斯的大胆猜想,也没有轻视李教授的严谨质疑,而是将双方从“对与错”的立场之争,拉回到了“如何检验”的科学探索轨道。
李教授一愣,随即陷入沉思。埃利亚斯则是眼睛一亮,立刻接口道:“罗,你说得对!我们可以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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