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杨三娘和陆铭章在园中谈话,陆铭章提过一嘴,说去了北境他会以最全的礼数迎戴缨为妻。
结果他刚说到“北境”两个字,杨三娘便截断他的话头,问为何要去北境。
让他们就在罗扶定居,陆铭章当时顾忌太多,不便深谈,只微笑着含糊应了一声,未再坚持说下去。
是以,杨三娘并不知道戴缨早晚会离开这座城,会再次离开她。
她心里想着,陆铭章同元载要好,元载又是罗扶的郡王,有这一层关系在,必会对女儿一家在罗扶的生活多有照拂,何况还有她这个娘亲在,近在咫尺,总能看顾得到。
出于私心,他们离了大衍也好,阴差阳错之下叫她母女团聚,这不正正是天意么。
“阿晏这人我是信得过的,你如今的身份也只是暂时,待他……”杨三娘絮絮说着,一来宽慰自己,二来宽慰女儿。
戴缨从一开始就觉得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感,先前因为母亲“死而复生”带来的冲击太大,让她整个人处于混混沌沌中,心情更是五味杂陈。
没有精力和心思去细细琢磨这重逢背后诸多的蹊跷与不合常理,也就没去细想始末。
当她的神思调整过来后,那种隐隐的怪感越来越清晰,不停地在她脑中蹦跃。
眼下,母亲这句再自然不过的“阿晏这人我是信得过的……”让她终于找到了怪感的源头。
“怎的听娘亲的口吻,像是同我家大人很熟悉似的。”戴缨的腔调带着探究。
杨三娘先是一怔,接着开心地笑出声,拍着女儿的手背说道:“你那会儿还小,想是不记得了。”
“不记得什么?”
“康城你可还记得?”杨三娘问道。
戴缨点头道:“自然知道,娘的母家在康城。”
“不是‘知道’,娘问的是你可还有印象?你幼时曾在康城住过一段不短的时日。”杨三娘的语调更是温和。
“记得的,这个您从前也偶尔提起过。”戴缨说道。
杨三娘听女儿如此回答就知她是不记得了。
“你那时还好小,几岁,阿晏在咱们家当过账房先生。”杨三娘道出往事。
“他这人做事认真,小小年纪性子却稳,叫人常常忽略掉他的年纪,唯有一次……那次,你把他惹恼了,让他失了态度,呵斥了你,你还哭鼻子哩,跑到我跟前告状,说你再不要叫‘阿缨’了,鼓着腮,嚷着要改名字。”
若说戴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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