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弦拉满,陆铭章盯着那道飞奔而来的身影,眼睛一瞬不眨。
终于,弓弦剧烈震颤,“嗡——”的一声尖啸,箭离弦,斩杀风劲,破空而去。
甲一不避不闪,迎箭而上,同陆铭章的距离瞬间拉近,在箭头逼近面门的一刹那,心下冷笑,同一招还想用三次?头一偏,让过箭矢,那箭矢带起的劲风刮得耳廓生疼,因着这一躲闪,脚步却是微不可察地顿了一顿。
然而,也就是这一顿,一股冰凉的、黏腻的液体从他颈侧喷涌而出。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再抬手,抚上颈喉,手上传来湿漉黏稠的触感,微光下,他看清了指尖的褐色。
这是什么东西他清楚,好早之前,他手上就沾满了这些玩意儿,洗不掉,浸入指纹。
但都是别人的,而这一次……是他自己的,不可能!怎么可能,他分明躲过了刚才那支箭。
那个护卫也绝对来不及追上补刀,他一手捂着冒血的脖颈,艰难地转过头,看了一眼侧后方,那个护卫离他很远,不是他,不是他……是谁?!
血汩汩从指缝冒出,体温和气力在迅速流逝,他将头转向另一边,这也是他的最后一眼。
月光下,单薄的眼皮,轻浅的眼褶,那人正静静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件已然了结的,无关紧要的事务。
甲一到死也没弄明白,陆铭章是怎么取了他的命。
但是戴缨看清了,就在青羽箭射向甲一面门之时,在箭脱弦的一刹那,陆铭章向前扑倒,同时从靴筒拔出了短匕。
那支箭根本伤不了甲一,它射出是为了争取甲一的避让,和一刹那的停顿。
也就是这一避一顿,让陆铭章的匕首刺入了甲一的咽喉,这一系列的躲让和停顿或许也在他的测算之内。
人死之前,时间会拉长,在这细长的,随时会绷断的时间带上,意识如走马疯驰,最后的残念掠过,他的人为什么没追上来,他的人……何在?
陆铭章蹲下身,以手探入甲一的颈脖,确认人死,然后站起身,侧头看向戴缨。
“死了?”戴缨惊声问道。
陆铭章点了点头,打量了一眼周围,一把捉住她的手,道了一声:“走!”
语气紧迫而干脆,眼下不是款叙儿女情长之时,然而刚说完,他才发现戴缨脚上只穿了一只鞋,于是蹲下身:“上来。”
她的一只鞋在路上跑丢,那只脚上只剩袜子,那袜子也脏污得不行,当下也不扭捏了,知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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