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扶想要入侵大衍之心从未变过,元昊的野心比前一任老皇帝更盛。
东线两国兵马已对上,没有撤退的道理,这会儿不是说退便退的,谁先退,谁就输。
对于大衍百姓来说,这一场战事,他们并不抱多大希望。
冷清而又空阔的殿宇内,一面目苍白的少年坐于太师椅上,他的两条胳膊搭着椅扶,身体靠着椅背,头微微垂着,眼皮微敛。
对于接连而来的失利战报,他好像并不关心。
“吱呀——”一声,厚重的殿门开出一道缝隙,狭窄的缝隙挨蹭进一人。
“陛下……”
大宫监荣禄把背躬成虾状,走到御案旁,双手环拱着,就要向上回禀。
萧岩抬起手,再随意一摆,这手势荣禄看懂了,这是让他退下。
北线同罗扶对战的情况并不好,先时陛下还听一听,到后来,他也不听了,每每他进殿报知,陛下总是这么摆一摆手,让他退下。
“陛下……”荣禄再次启口。
“下去罢。”
萧岩的腔音未有多大起伏,他的目光向下,虚化着,并不集中,就像他现在的精神一样,提不起任何意思来。
好像这世上没有什么值得他费神费力,毕竟……那个值得他费心力对付的人已经死了。
然而,这一次,在他开口后,这个一向察言观色,审时度势的老奴才并未退下,仍是躬着他那没有硬度的身板,立于一侧。
“怎的?我的话不顶用了?”萧岩自嘲般地,短促地笑道,“这个国家……还能再撑一撑,没那么快亡。”
荣禄唬得赶紧回道:“陛下误会,非奴才违逆您的意思,而是边境传来消息,说是罗扶退兵了。”
直至此时,萧岩才抬起眼,眉目间带着狐疑:“退兵了?”
东线战况,罗扶势盛,大衍不敌,可谓是节节败退,每一回传来的战报不是失守,就是需派兵支援。
罗扶攻进大衍,不过是时间问题,为何会退兵?
萧岩这么想着,问了出来:“是何原因?”
“这个……”
“是什么说什么,你怎么也开始支吾不出?”萧岩心里起了一层闷郁。
荣禄双眼看向地面光洁的灰砖,他是从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什么大小事没见过,只是这一回不同,不得不斟酌如何开口。
“罗扶退兵是因为……原该为其后援的北边出了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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