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真正决定轻重的东西。
当陆铭章道出“权”之一字时,她的精神一凛,呢喃出声:“权……”。
接着就听他说道:“鲁大带兵去了庞府,之后你为了替绣娘讨公道,还有嫁衣被毁,心里气不过,让鲁大将人押入牢房,对不对?”
“是。”
他又问:“因着你的一句话,那高高在上的知州夫人便被下到牢里,是何感觉?痛不痛快?”
她将衣袖下的手微微蜷起,眼中有一瞬的游移,不过很快坚定下来:“痛快!”
那种不用再忍耐,不必再受审时度势的窝囊气,比吃仙丹还醒神。
陆铭章“嗯”了一声,拿起碗盖刮了刮碗沿,说道:“可是还不够痛快,可以再痛快一点。”
不待她反应,他朝外一声吩咐,院中的兵卫进到厅里。
“带人去庞府,将姓庞的扣押。”
兵卫应诺,转身去了。
“连那位知州也拿下?”
戴缨认为一码归一码,烧嫁衣是黄氏授意,带走金缕轩的人也是黄氏的意思,这事的罪魁祸首是黄氏,为何将庞知州一并捉拿。
“没有庞知州给他夫人兜底,她敢这般肆无忌惮?助纣为虐本身也是一种恶。”陆铭章说道,“权,可制定规则,分配身份,定义是非,所以才有这般多的人对它趋之若鹜。”
听到这里,戴缨轻笑出声,问道:“那大人呢?大人也对权这般看重?”
陆铭章看向她,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她:“为何有此一问?”
“妾身以为,大人不同于常人,‘权’虽好,世人也说它好,只是依妾身看来,它重要却也不那么重要,同那钱财并无不同,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之物,大人不是凡俗之流。”
陆铭章在她面上停了一瞬,压下眼皮,呢喃出声:“阿缨。”
“什么?”
“我没你想得那么好,不过是一凡俗,贪嗔痴一样不少,对权更是渴望。”甚至比常人更加贪恋,只是这最后一句,他终是没有当着她的面道出来。
他不愿停留于这个话题,往外看了一眼,厅堂外的园子映着橘红的霞光,遂站起身:“天色不早了,回罢。”
她敏感地捕捉到他情绪的变化,想是为着那个“权”字,如今他们立于北境,他所做的一切不就是因着那个字么。
她赞他不同于凡俗,那么他这几年来的筹谋算什么,不是间接否定了他所做的一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