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磕巴道:“怎……怎会……”
戴缨并不放过她,继续说道:“医师说的话你不信,还说什么医者嘴里的话不实,那什么是‘实’?你嘴里的话为‘实’?”
说完,她再逼近她一步,声音又沉又响:“大姑娘,我今日还非要听你尊我一声‘母亲’。”
陆婉儿压在心头的火彻底被激起,她以为她是谁,唤她母亲?!
今日,她不把戴缨的气焰压下去,当真要被她踩在脚下,也不瞧瞧自己,不过就是顶了一个正室的名头,连个子嗣也无,还敢这般嚣张。
因为陆老夫人没有出声,默许戴缨行径的同时,也让陆婉儿更加放肆起来,只听她说道:“凭什么尊你一声母亲?”
她扬起下巴:“你对我一无生恩,二无养恩,凭什么让我叫你母亲!”
她今日偏不改口,她能把她怎样,看最后谁下不来台。
戴缨在陆婉儿面上端详,嘴角带着讥讽,好似刚才她说的话十分可笑似的。
“一无生恩?”
“二无养恩?”
她每说一句,陆婉儿的下巴就往上稍抬一分,眼又向下睨着,不将戴缨放在眼里。
戴缨绕着她走了半圈,立在她的身后,声音自后传来:“无生恩,无养恩,那戴万如对你既无生恩,又无养恩,怎的你倒愿尊她一声母亲?难道说在你眼里……我陆家人还比不上他谢家?”
“都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大姑娘要是去得彻底,把娘家看得比夫家重,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关键你回来了,吃得住得,哪一样不是仰仗我陆家?哪一样不是我在中间操持?让你叫我一声母亲,你还委屈上了?!”
陆婉儿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动,同时她也清楚,只要她咬死不改口,戴缨就拿她没办法。
她不仅不会尊她一声“母亲”,在听到她的话后,更是以下犯上地来了一句。
“你别一口一个‘我陆家’,你是你,陆家是陆家,你也无需将自己标榜得如何贤良,不是陆家离不开你,是你离不得陆家,相反,你的这个位置,换任何人来坐都是一样,指不定比你做得更好!”
这话已是无礼至极,戴缨刚欲开口驳斥,另一个声音自门帘处响起。
“我竟不知你是这等心思。”
这声音无异于一道惊雷,将房里的所有人慑住。
而陆婉儿更是连头也不敢抬,下意识地抬脚,想往上首的陆老夫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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