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灯,过道上连个应候的下人也没有。
她走到门前,发现门扇半掩,并未关严实,于是伸手推开。
屋里暗着,她走了进去,窗户吹来一阵晚风,拂上她的面,她便循着风势看去,窗下的半榻坐着一个人。
那廓影她再熟悉不过,嘴角扬起笑,摸着黑,慢慢地往他身边走去。
“大人怎么不声不响的,几时来的?”
问罢,她见他坐于榻沿,侧头看向窗外,此时天光不明,只有山下的灯火闪烁,她问过后,他不语,心里奇怪,低下眼,发现案几上有什么东西。
她没有多想,正想挨近他,他却开口道:“掌灯。”
戴缨呆了呆,反应过来,转身燃灯烛,灯烛燃后,屋室暗暗地亮起,微弱的光填不满各个角落。
她再次走到他的身边:“大人怎么了?”
“阿缨,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戴缨这会儿才看清,桌面放着几封书信,于是拿起最上面的那封,翻看,封面无字,封口已开,取出信件,展开看了。
她的字迹,内容是她写给谢容的,四个字总结:私通信件。
“这些是哪里来的?”她问。
“婉儿从谢容书房……”
不待陆铭章说完,戴缨“扑哧”一声笑,笑过后,说道:“她恨妾身,大人不会不知道罢?”
“你的意思是……这些信是她故意栽赃嫁祸?并且不惜将谢容扯进来?不惜将她孩子的父亲置于死地?”说到这里,他从这些信中抽出另一封,丢到最上面。
戴缨凝目去看,这封还未开封,但封面的纸样不同,她拿起,撕开封口,取出信纸,大致扫了一眼。
是谢容的字迹,他回给她书信。
事情似乎很清楚了。
如果这些信件为真,那么她和谢容“私通”便是确凿无疑。
如果这些信件为假,那么便是陆婉儿为了构陷她,不仅伪造信件,甚至不惜将自己的夫君谢容也拖下水,让他承担“奸夫”的罪名,等同于将谢容推向绝路。
而陆婉儿对谢容的痴迷与维护,以及她腹中的孩子,都让这个“假设”显得如此荒谬,如此不可能。
那么,在常人看来,剩下的唯一可能,便是前者,她戴缨,与谢容旧情复燃,暗通款曲。
戴缨没有说话,陆铭章又道:“好,这个暂且不论,那这个又怎么说?”
他将一个方形木匣放于案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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