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来来去去忙着收拾行当,步声杂沓,箱笼碰撞,还有低低的催促声在走廊交织。
嘈杂的过道上,刚出屋室的方济兰和戴缨迎面遇见。
方济兰顿住脚步,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堆起笑:“正好遇见,打算去找你呢。”落后又补充一句,“我准备离开了。”
“去哪儿?”戴缨问。
“在外有些日子,甚是想家,打算先回老家一趟。”她说得自然,目光却有些回避。
戴缨往她肩头的行囊看了一眼,随口说道,语气再自然不过:“你可不能走。”
方济兰耸了耸肩头的行囊,随口答道:“这是为何?”
“我的病还未除呢,你这神医可不能不管,你若不管,我就无药可医了。”腔音中带着几分嗔怪的打趣。
“这是什么话,缨娘,你本身没有大病症,身体康健……”
不等她说完,戴缨截断,意味不明:“既然康健,先前为何又那般说,需要调理?”
方济兰张了张嘴,就在她思索该怎么回答时,戴缨微微一笑,亲昵地挽起她的手,说道:“你看你,跟你玩笑呢。”接着又道,“别回什么老家了,随我回陆府,我如今可离不得你哩。”
方济兰只得随众人启程回陆家。
天已完全黑下来,一队人马沿小路缓行,往陆府而去……
……
彼边,阴湿的牢房内,一身着锦服,头戴珠翠的女子立于铁牢前,女子面容平静而漠然。
只听她启口道:“从前,我将你从牢房救出,这一次……只当你帮我,扯平了。”
谢容仰头靠坐于潮黑的墙壁,面无表情地看向铁栏外的女子。
他的妻子,陆婉儿。
记得那日,她强迫蓝玉喝下绝嗣汤,后来他质问她,她说了许多权衡利弊的话,他唯独记住了一句。
她说,夫妻一场,我了解你,而你……未必了解我……
陆婉儿眼底不起波澜,一手抚向自己隆起的肚腹:“你放心,我会好好照看我们的孩儿。”
只要他和戴缨私通的罪名坐实,谢容必然活不了。
她见他既不惊怒,也无失望,整个人就是一种无所谓的自弃,好像随她怎样都可以,因为他根本不在乎。
就是这样,每一次都是这样,她是好是坏,是活是死,他皆不关心。
陆婉儿也不愿多说,准备转身离开。
谢容开口道:“你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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