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能看见他的背影,一身水色直裰,风将他的衣袖吹起,当时她在想什么呢?她在想,长姐为什么不嫁陆家大爷呢?
姐夫注意到她这边,笑着对她挥手,之后又对面前的陆家大爷说了什么,陆家大爷只微微侧首,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之后便离开了。
自那之后,她便生了一股执念,一定要看清这人长什么模样。
这一简单又童心的想法因长姐的猝然离世而成了泡影。
他们家同陆家往来不再密切。
那日于上房得以见他一面,按她以为,心里的切盼会因为好奇心得到满足而沉下去,化开,淡散,就像一个受饥之人,饱腹后,再看美食,觉得索然无味。
然而,当她见过后,那份切盼没有半点消退,一股更为强烈,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涌上心头,疯狂地滋长。
杜老太君见小女儿一再肯定,不委屈,神情也不惟作伪,再一回想那日她见陆铭章的情形,霎时了然。
当下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缓缓回落,如此甚好。
“母亲,我听人说那位戴娘子离开了,说是回老家去了。”杜瑛娘说道。
杜老太君点了点头,声调平平:“陆老夫人同我说了。”接着从小案上端起茶水,啜了一口,“走了也好。”
“只是暂回娘家,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归来。”
“我儿,你还担心这个?她回与不回,何时回,有什么要紧?”杜老太君放下茶盏,“她是什么出身,你是什么出身?”
杜瑛娘想了想说道:“这位戴娘子伴在阿兄身边许久,夫妻情义深厚,女儿担心自己终究是后来者……”
杜老太君见女儿红了脸,哪能不明白她的心思,在她的手背拍了拍:“傻孩子,你比她青春几岁,身后又有娘家做依靠,你怕什么?”
“虽说‘平妻’名义上低正室一头,但你有子嗣傍身,她在府里孤零零一人,待孩子出生后,晏哥儿的心自然会倾到你和孩子身上,她,不过就是个占着名分的旧人罢了,空壳一个。”
杜瑛娘歪在母亲身上,微笑道:“母亲说的是。”
“只是这么一直虚晃着也不是个事。”杜老太君说道,“陆老夫人态度含糊不清,得推一把才是。”
“这种事……如何施为?哪有女儿家上赶子嫁人的,弄不好,反叫人笑话哩!”杜瑛娘脸腮透出淡淡的粉。
杜老太君笑道:“放心,自有母亲为你主张筹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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