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想凭这些“证据”扳倒他?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那苍老却依旧沉稳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响起,不带一丝慌乱,反而有种历经沧桑的疲惫与沉重:
“陛下,老臣侍奉先帝与陛下,已近四十年。自贞观初年,追随先帝于鞍马之间,至永徽以来,辅佐陛下于庙堂之上,自问兢兢业业,夙夜匪懈,不敢有丝毫懈怠。 今 日 李 瑾 所 言, 所 谓 证 据, 老 臣 不 知, 亦 不 解。 老臣的印信,或有疏于保管之处,为宵小所乘,伪造构陷,亦未可知。河东裴氏,老臣确曾识得,然仅为寻常故旧,绝无贪赃枉法、结党营私之事! 此 必 是 有 人 见 老 臣 年 老 德 薄, 占 据 高 位, 心 生 嫉 恨, 故 意 罗 织 罪 名, 欲 置 老 臣 于 死 地, 以 便 其 揽 权 专 政 之 私!**”
他没有激烈反驳证据,而是首先诉诸“功劳”与“苦劳”,将自己摆在“两朝元老、鞠躬尽瘁”的位置,然后轻描淡写地将证据归为“伪造构陷”,最后将矛头直指李瑾和武媚娘的动机——“揽权专政”。这是以退为进,更是以情动人,以势压人。他要提醒皇帝,提醒这满朝文武,他长孙无忌,不仅仅是一个可能犯罪的官员,更是 大 唐 江 山 的 功 臣, 是 皇 帝 的 亲 舅, 是 朝 廷 稳 定 的 象 征!** 动他,就是动摇国本,就是过河拆桥,就是自毁长城!
果然,他这番话,让一些原本慑于李瑾证据、不敢出声的关陇官员和中立派,眼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是啊,长孙无忌毕竟不同旁人,动他,牵涉太广,影响太大。
韩瑗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老泪纵横,扑倒在地:“陛下!长孙太尉乃国之柱石,陛下元舅!数十年来,呕心沥血,辅佐两朝,功在社稷!岂可因小人之构陷,奸佞之谗言,便疑之、罪之?此非明君所为,更非国家之福啊!陛下三思,陛下三思啊!” 他不再辩驳证据真伪,而是直接诉诸君臣之情、骨肉之亲,试图用情感和“稳定”来绑架皇帝。
来济等人也纷纷附和,声音悲切,仿佛李治若要动长孙无忌,便是昏聩之君,便是自毁社稷。
李治的脸色更加苍白,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他看向珠帘,眼中充满了痛苦、挣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他多么希望,此刻有人能替他做决定,能承担这“刻薄寡恩”、“鸟尽弓藏”的骂名。
就在这时,珠帘之后,一直沉默的武媚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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