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德二年八月的长安,暑气未消,但两仪殿内的气氛,却比严冬更凛冽几分。
李瑾身着紫色朝服,手持玉笏,立于御阶之下,声音清晰而坚定,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 江 淮 盐 枭 沈 万 壑、 朱 彪 等, 抗 拒 朝 命, 聚 众 为 乱。 煽动盐丁灶户,毁坏盐场官署;纠结亡命,私蓄兵甲,阻断漕运,劫掠官盐;更悍然袭杀朝廷钦派之盐务清厘使、御史台监察御史郑攸及其随从二十七人于扬州邵伯驿, 悬 首 示 众, 公 然 蔑 视 朝 廷, 形 同 谋 逆! 江淮盐务转运分司急报,乱众已逾万数,占据运河要冲,扬州、楚州等地人心惶惶,盐路几近断绝。 此 风 不 可 涨, 此 贼 不 可 赦! 臣请陛下速下明诏,发兵平叛,以正·国法,以安社稷!”
“哗——” 尽管早有风声,但李瑾当廷奏报的残酷细节——尤其是清厘使郑攸等人被杀的恶性·事件——依然引起朝堂上一片压抑的惊呼和骚动。郑攸是御史台有名的刚正官员,他的死,意味着 叛 乱 已 不 是 简 单 的 骚 扰 对 抗, 而 是 血 淋 淋 的 武 装 反 叛。**
龙椅上的李治,面色苍白,咳嗽了几声,但眼神却异常锐利。他身体虽弱,帝王威严却未曾稍减。他看向帘后,武媚娘清冷的声音随即响起:“李相所言,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短暂的沉默后,反对的声音不出意料地响起。
“陛下,皇后娘娘!” 一位出身山东士族、与江淮豪商素有往来的老臣出列,他并未直接为叛军开脱,而是迂回进言:“江淮盐事,牵涉甚广,骤然更张,民间或有不适,滋生事端,亦在情理。郑御史罹难,臣等痛心疾首。然 用 兵 乃 国 之 大 事, 不 可 不 慎。 盐枭虽桀骜,究系乌合之众,或可遣一重臣,持节宣慰,申明朝廷德意,惩办首恶,安抚胁从,或可不战而定。 若 大 动 干 戈, 恐 江 淮 糜 烂, 生 灵 涂 炭, 更 损 国 家 元 气。** 且大军一动,钱粮耗费巨大,如今国库……” 他欲言又止,但意思很明显——打仗要花钱,朝廷现在推行新政,处处用钱,哪里还有余粮?
立刻有大臣附和:“是啊,陛下。江淮乃财赋重地,运河咽喉。一旦开战,漕运必断,京师供给堪忧。 不 若 暂 缓 盐 引 新 法, 稍 作 安 抚, 待 事 态 平 息, 再 从 长 计 议。 此 乃 老 成 持 重 之 道。” 这几乎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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