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以彰陛下赏罚之公,皇天后土·共鉴之!”
“许相所言,亦不无道理。”李勣作为军方元老,又是宰相,他的态度至关重要。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然,异姓封王,事关国体,不可不慎。老臣思之,李瑾之功,旷古烁今,不重赏无以酬其劳,不显爵无以彰其勋。然则,所封之王,当有斟酌。”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昔汉高帝封韩信为齐王,后又有徙封楚王,终不免猜忌。前车之鉴,不可不察。老臣愚见,可效卫霍故事,封以最高爵,授以最高阶,赐以最厚赏,使其荣宠至极。然,实权之职,或可稍作调整,既显恩遇,又合体制,使功臣得以善终,使朝廷得以安泰。”
李勣的话说得含蓄,但在场都是人精,如何听不出弦外之音?这是要“高爵厚禄,释其兵权”的阳谋。给予李瑾个人无与伦比的荣耀和富贵,但收回他安西大都护、行军大总管等实权职务,尤其要把他从吐蕃、安西那片刚刚打下的、影响力无远弗届的土地上调离。
上官仪眉头微皱,他素来看不惯许敬宗,对李瑾的骤贵也有些疑虑,但更不愿看到因赏罚不当引发动荡。他出言道:“英国公老成谋国之言,实为两全之策。李瑾之功,封公封侯,皆不足以酬。或可……特设‘郡王’之爵?然,我朝郡王,向为宗室专享。若破例赐予异姓,其号、其地、其礼制,皆需慎之又慎,务使其荣宠不逾制,权势不僭越。”
“郡王?” 有人低呼。这已经是仅次于亲王的爵位,在非宗室成员中,几乎是顶天的荣耀。唐朝开国以来,异姓功臣最高爵位通常是国公,死后或有追赠郡王,生前实封者凤毛麟角。
争论持续着,从爵位高低、封号拟定,到食邑多寡、赏赐清单,再到实职安排、是否回朝、何时回朝,每一个细节都牵扯着无数心思和利益考量。支持厚赏者,多与“后党”或寒门新贵关联,或纯粹被功业震撼;主张抑制者,则多出于对权臣坐大的忧虑,或固有的门阀偏见。双方引经据典,争执不下。
最终,还是御座上的皇帝和皇后,做出了决断。
李治的身体时好时坏,但对此事的关注却超乎寻常。他召见了李勣、许敬宗、上官仪等核心重臣,在只有武则天陪同的偏殿内,进行了长时间的密议。
“李瑾之功,确系亘古罕有。”李治斜靠在榻上,脸色在宫灯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朕非刻薄寡恩之主,如此大功,若不酬以殊赏,天下人将谓朕何?后世史笔,又将如何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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