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定,缓声道:“此乃要害。枢密院既为陛下直掌军机之要地,主事者必须对陛下绝对忠诚,且通晓军务,在朝中无深厚朋·党,以免尾大不掉。臣妾以为,初设之时,不宜置‘使’、‘相’等固定长官,可由陛下钦点一二心腹重臣,加以‘知枢密院事’或‘枢密使’等临时差遣,入值禁中,参赞军机。其下设都承旨、副承旨若干,佐理文书机要,人选可由陛下亲自简拔忠诚干练之中低级官员或内侍省可靠宦官充任。如此,枢密院上下皆仰陛下鼻息,军权自然归于宸衷。”
用临时差遣的心腹重臣主管,用皇帝亲信的中下级官员和宦官处理具体事务,确保这个新机构完全听命于皇帝个人,避免形成新的权力中心。这个设计,深谙制衡之道,也完全符合李治集权的渴望。
“心腹重臣……”李治沉吟着,目光在殿内扫过,最后定格在虚空某处。许敬宗?他是皇后的人,也忠心,但于军务并不精通。李勣?威望足够,军事才能无双,但年纪太大,且是军方宿将,与旧有军府系统牵连太深,用他主事,改革恐难推行。其他宰相,要么不通军事,要么背后关系复杂……
忽然,一个年轻、恭顺、刚刚交出兵权、又主动提出军制改革、且与任何世家大族都无甚瓜葛的身影,浮现在他脑海中。
“李瑾如何?”李治几乎脱口而出,随即又有些犹豫,“他刚刚自请辞去王爵,又交了兵符,再让他总揽军机……是否不妥?”
武则天心中微微一笑,面上却露出思索之色:“梁国公……确是最合适的人选之一。他精通军务,战功赫赫,在军中素有威望,且此番又首倡军制革新,见解深刻。更重要的是,他刚刚自辞王爵,以表忠心,朝野皆知他无恋栈之心,由他出面主持此事,既可示陛下用人不疑,又能以其在军中声望,减少推行阻力。况且,枢密院初设,事务繁杂,却并无直接调兵之权,只是参谋、审议、传达陛下旨意之机构。让他以‘同中书门下三品、梁国公’的身份,加‘知枢密院事’衔,专司军制改革筹划及新军筹建事宜,既可发挥其长,又不至于权柄过重。陛下可再选派一二稳重老臣,如英国公(李勣,加荣誉头衔以示尊崇但不实际负责),或刘仁轨等,同为知院事,互相参详,以示制衡。”
这个安排,可谓滴水不漏。既用了李瑾的才干和声望来推进改革,又用“知院事”这个临时性差遣和与其他重臣的“互相参详”来限制其权力,还强调了枢密院并无直接调兵权(调兵仍需皇帝批准),完全符合李治“既要用,又要防”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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