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不苟地行了大礼。
“臣闻陛下欠安,忧心如焚。冒昧请见,扰了陛下静养,死罪。”李瑾叩首,声音恳切。
李治没有立刻让他平身,只是用那双深陷的、却依旧锐利的眼睛,打量着伏在地板上的臣子。几年枢府生涯,执掌天下兵马,位极人臣,李瑾身上却并无多少骄矜之气,反而愈发沉稳内敛。这份沉稳,此刻在李治眼中,却显得格外刺目。他是否也在用这份沉稳,从容地经营着自己的势力,与媚娘“内外相得”,将他这个皇帝架空?
“梁国公……有心了。”李治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朕不过是老毛病,将养些时日便好。朝中事务繁杂,有皇后与卿等操持,朕很放心。”
这话说得客气,甚至带着赞许,但其中的疏离与试探,李瑾如何听不出?他并未起身,依旧保持着叩首的姿势,清晰答道:“陛下乃天下之本,万民所系。陛下圣体安康,方是朝野之福,臣等之愿。朝中事务,皇后殿下夙夜操劳,臣等不过恪尽职守,依制而行,岂敢言‘操持’?一切政令军务,皆依陛下往日所定章程,或禀明皇后殿下,由殿下裁决。臣等谨守本分,绝不敢有丝毫逾越。”
他将“依制而行”、“禀明皇后殿下”、“谨守本分”几个词,咬得格外清晰。既表明了政务处理的流程(皇后裁决),又强调了自己和同僚只是按章程办事,谨守臣子本分,并无揽权之意。
李治不置可否,只淡淡道:“起来吧。赐座。”
“谢陛下。”李瑾这才起身,却并未就坐,而是垂手侍立一旁,姿态恭谨。“臣不敢坐。陛下卧病,臣心难安,岂能安坐?”
“让你坐,便坐。”李治的语气重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尽管这威严因气弱而打了折扣。
“臣……遵旨。”李瑾这才在宫人搬来的锦墩上,小心坐了半边,身体依旧挺直,目光低垂,落在自己膝前。
殿内一时寂静,只有李治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药香袅袅,气氛压抑。
“你今日来,不止是问安吧?”李治忽然开口,目光如炬,盯向李瑾,“外间……可是又有什么议论,传到你耳朵里了?”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咄咄逼人。李瑾心中微微一凛,知道今日觐见,绝不会轻松。陛下心中积郁已深,猜忌之念恐怕如野草蔓生。他必须慎之又慎。
他再次离席,跪倒在地,神色坦然中带着痛心:“陛下明鉴。臣今日前来,一为问安,二则……确是听闻了一些荒谬无稽的流言,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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