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侵蚀已到了何等危险的地步。
武则天凤目低垂,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椅的扶手,看不出喜怒。良久,她抬眸,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瑾身上:“前次朝议,李卿曾言‘疏导、整顿、纳轨’之策。今事证确凿,卿可有详策以对?”
李瑾早已准备多时。他知道,抛出“限僧策”这样触及部分团体利益的政策,必须有坚实的调查基础、清晰的操作思路、合理的利益平衡,以及——或许最重要的是——最高决策者(武则天)的政治决心和支持。他上前一步,展开一份精心准备的奏疏提纲,声音沉稳而清晰:
“天后陛下,太子殿下,诸公。调查所见,触目惊心,确已非小恙,乃心腹之疾。然疾在腠理,未入骨髓,尚有法可医。若用猛药,恐伤元气,激生变乱。故臣之策,核心在于‘限’、‘清’、‘导’、‘法’四字,以渐进之法,收长久之功。”
“其一,限制度,沙伪滥。此为清源之举。请旨天下诸州,以麟德十五年僧尼籍册为基准,严查度牒。凡无朝廷颁发正式度牒者,无论僧尼道冠,一律视为‘伪滥’,勒令还俗,遣返原籍,纳入民户。此为雷霆手段,以示朝廷决心。此后,严格控制度牒发放。请由鸿胪寺会同祠部,制定《僧道额度例》,依据各道州人口、赋税、原有寺院规模,核定该地僧尼、道士女冠总数上限,非有缺额,不得新发度牒。欲出家者,需经地方官府、本寺观主持、及里正邻保三重勘验,确系真心向道、无作奸犯科、且家中留有男丁承担赋役者,方可申领。严禁私度,违者,私度者及所从师主,皆以‘隐户’、‘逃役’论处,主犯流放,从者没为官奴。此谓‘限’。”
“其二,清田产,定限额。此为固本之策。由御史台、户部、州县有司组成‘寺观田产检括使’,会同僧道司(拟新设机构,见下文),全面清丈天下寺观田产、房舍、碾硙、店铺、质库等一切产业。无论来源是赏赐、捐献、购置、侵占,一律重新登记造册,绘制鱼鳞图,明确四至。然后,制定《寺观田产限额令’。可依据寺观等级(敕建、州寺、县寺、乡野小庙)、僧道人数,规定其拥有田产上限。超出部分,限期一年内自行处置:或出售于无地、少地之民(官府监督,平价交易),或由官府按市价赎买,分给贫民、府兵。抗拒不退、隐匿不报者,田产没收,主持严惩。自此之后,寺观购置田产,需经官府核准,不得逾越限额。此谓‘清’。”
“其三,导其力,纳于轨。此为疏导之方。寺观坐拥巨资,与其任其奢靡挥霍、兼并土地,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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