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他将自己的矛盾与担忧,私下里告诉了李瑾。
“弘儿,你能虑及此,已显储君之思。”李瑾安慰道,“陛下此意,首要在于保全你们兄弟,其次在于为国储才。 至于具体如何安置,我与你母后,自会慎之又慎,力求公允稳妥,既全骨肉之情,亦符朝廷法度。你不必过于忧心,只需静观其变,若有想法,亦可私下与我或你母后言明。”
英王府,李显得知风声,初时是惊愕,随即涌起一股强烈的抗拒与不甘。出京?离开这权力中枢的洛阳?去那或许偏远、或许贫瘠的“外藩”?他刚刚大婚,正欲借着裴家的势力和自己“英果”的名声,在京城大展拳脚,结交各方,积累人望,岂能就此离去?这岂不是变相的“流放”?是母后对他前番“逾矩”的进一步惩罚?还是……东宫那边使了什么手段,要将他排挤出京?一时间,各种猜疑、愤懑、焦虑涌上心头,让他坐卧不安。他立刻派人去请岳丈裴炎过府商议。
裴炎来到英王府,神色比李显沉稳得多。听完女婿激动而不安的倾诉,他捻须沉吟道:“殿下稍安勿躁。陛下既有此意,天后亦未反对,此事恐难挽回。关键在于,去何处,任何职。 此中差别,不啻天渊。”
“岳丈的意思是……”
“若只是遥领闲散州郡刺史,无实权,远离要冲,那便是明升暗降,闲置冷落。”裴炎目光深邃,“然若能出镇紧要之地,如大都督府所在,或边疆重镇,虽无完全兵权,却有参赞军务、监察地方之责, 那便是重任历练,前途可期。殿下好兵事,有巡边之绩,若能出镇北疆或西北某处紧要军镇,协助守御,既合殿下志趣,亦是朝廷所需,更可远离京师是非,静观其变,徐图后计。此未必是祸,或许……是福。”
李显眼睛一亮:“岳丈是说……比如,去幽州?或凉州?”
“具体何处,需看朝廷商议,亦看……天后与相王如何权衡。”裴炎压低声音,“殿下当务之急,是沉住气,静待消息。 万不可再行莽撞之事,授人以柄。可暗中通过可靠渠道,向陛下、天后表达愿为国守边、历练成长的意愿,但绝不可指定地点,更不可显得急切。一切,需示以恭顺孝悌,服从安排之态。尤其对相王……” 他顿了顿,“相王是明白人,亦在主持此事。殿下前番已有教训,此番当以恭谨求教之态,多向相王请教边事、为政之道,使其知殿下确有改过向学之心,亦有务实任事之志。或许,在最终安置时,能多得几分回护。”
李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裴炎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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